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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珠转回身来,继续把更专业的医学常识说明写完,又审查一遍,没有错字漏字,她就将本子和粉笔都丢给顾明晏收起来,“好了!”
“手酸了?二爷都说不着急了,”顾明晏收好粉笔,又将江蓠珠的本子放到背包里,就转回身来拉起江蓠珠的手腕,给她检查了一下,微微有些过度使用的红肿。
“走,我们休息一下,再回家,”顾明晏护着江蓠珠挤开人群,他们到村口广场边缘的两个石墩坐下。
顾明晏先伸手给江蓠珠摘了口罩,又拿早就准备好的湿手帕,给江蓠珠擦了擦脸,再擦了擦手,才继续给她揉起手腕。
“嘶,再轻点儿,”江蓠珠抬脚轻轻踢了一下顾明晏,眼神往四周瞄了瞄,人立刻就没骨头似地靠到顾明晏肩头上撒娇,“晚上我想拥有全套的按摩,可以吗,妞妞同志!”
顾明晏看着靠他肩头上一秒恼怒、下一秒笑靥如花的人儿,喉结无自觉地滚了两下,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江蓠珠也发现了,她现在怎么喊顾明晏的小名,都看不到他类似害羞或羞恼的神色了,基本已经脱敏了。
“画画和写字都讲究连贯性,今儿状态好就不耽搁了,怎么都要对得起二爷给我煮的大餐。”
江蓠珠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陈二爷爱屋及乌对她格外好,自然会在能力范围内报答他老人家。
“等明儿我再画几个模板,让二爷去知青大院找人按模板画,多搞几回就知道怎么弄了。”
其实陈二爷现在就去知青大院找人,估计也能找到画画写字都不错的,只是想要让来视察的领导第一眼就眼前一亮,没那么容易。
江蓠珠别的不敢说,艺术相关的事情,她都能搞两下。这粉笔画也不难,她就给未来接手的知青们打个样儿了。
“嗯,等二爷从总办回来肯定很惊喜,”顾明晏继续揉着江蓠珠的手腕,又眸光一凝,拿起手帕再给江蓠珠擦了擦鬓发上的粉笔灰。
“啊,脏死了,走走走,回家,我要洗头洗澡,”江蓠珠没那么累了,就不想再耽搁了,搞这么大半个下午,她急需洗头洗澡。
顾明晏看江蓠珠这么说着,依旧靠着他的肩头一动不动,略略沉吟,提议问道,“我背你?”
“好啊,”江蓠珠眸光一转,也不矜持了,她确实是给累到了,村口广场到顾家老宅可一点儿人都不近。
顾明晏背起江蓠珠,大长腿一迈,很快就背着江蓠珠从村口广场进到走人不多的小路离开。
“他们感情真好,胆子也真大……”
两个看黑板画不太专心的女知青凑一起嘀嘀咕咕,她们也算城里来的,就没见有城里夫妻这么人前就你侬我侬的。
不过这桥观村里又没戴红袖章的大叔大婶,人家又是众所周知的新婚恩爱夫妻,谁都管不着他们。
“如果能在村里嫁个军人倒也不错,”又一个女知青参与进话题来,她是新来的女知青,她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不是说他。”
到了知青大院,这位女知青被同房间的知青“科普”了不少村里的规矩和八卦,才恍然发现载了他们一路的人是回来桥观村探亲的军人顾明晏。
但顾明晏不仅是军人,还已婚已育且很快就要带妻儿回部队了。
上午顾明晏开拖拉机时全程戴着草帽,有事都让副驾驶位的顾明彰去跑腿,和一车的知青们没实际接触。
这边被顾明晏背着走的江蓠珠很是新奇地左看左看,高兴得很,“这高处的风景果然不一样!”
“妞妞同志,你不怕背着我被人议论吗?”江蓠珠近来接触的这个时代男人多了,就发现自己对顾明晏的判断有些出入。
在未来新世纪的二三十年代,顾明晏许多言行神态可以称得上是纯情羞涩的,但在这个时代……顾明晏比他绝大多数的同辈人都要大胆主动。
他会主动索要和儿子一样的早安吻,他错过了晚安吻,会暗戳戳地提醒她,回桥观村来,他也不避讳在人前就和她有身体接触,牵手,揉手,还数次提议要背她。
从后世穿书来的江蓠珠是不觉得这些肢体接触有多大胆,但在顾兰兰等人眼里就是大胆又出格的。
“不必在意,我们做什么都要被议论的,”顾明晏语气平淡,这是过往的经历不断总结出的经验。
出挑的容貌气质让他天然就受关注,这和他愿不愿意低调无关,他做什么都免不了被观察被议论,如此就没必要过于在意他人的眼光和议论。
“哈哈哈,你说的有道理,”江蓠珠被顾明晏“略尽沧桑”的陈述语气逗到了,她偏头在顾明晏脸颊上“吧唧”亲一口。
顾明晏继续背着江蓠珠走,又在一处自留菜地的田埂边停步,他偏头过来,和眉眼弯弯的江蓠珠对上视线。
然后江蓠珠有所意会,又一次缓慢偏头,她在顾明晏主动偏来的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她对顾明晏关于“纯情”的误会解除了,但认为他“闷.骚”是真没冤枉他,且顾明晏越来越懂怎么用眼神蛊惑她。
稍稍耽搁,顾明晏和江蓠珠继续回到顾家老宅,然后江蓠珠就着急忙慌地去洗头洗澡,再来从徐香莲这儿把儿子抱回房间去喂奶。
顾明晏同样去洗了头冲了澡,不可避免地,他也在头发和身上沾了些粉笔灰。
“你小弟带了条五花肉回来,今儿就带阿蓠在家吃饭吧,”徐香莲看又从柴房洗澡出来的顾明晏,眼神是嫌弃又无奈。可以确定这不会是顾明晏今儿最后一次洗澡。
“也不怕把衣服给洗坏了……”徐香莲早就知道顾明晏才是他那个小家庭里洗衣做饭的人,但她不心疼儿子,心疼那频繁被换洗的衣服们。
顾明晏学会不反驳徐香莲有道理没道理的这类唠叨,他直接道,“娘,阿蓠画画写字累到了,应该要睡一会儿,晚点我给她煮点儿宵夜吃。”
所以他们今儿不去陈二爷家吃晚饭,但江蓠珠也不会跟着顾家众人一起吃。
其实真让江蓠珠和他们一桌吃饭,真正难受的也是徐香莲等人,他们对江蓠珠这么长时间也没改变的小猫胃,依旧震惊又无可奈何。
另外,江蓠珠也不纯是胃口小,还有挑食,太咸的不吃,太硬的不吃,太甜的不吃,太油腻的也不吃。
“行吧,我割点瘦肉给你放碗柜里,”徐香莲说完就摇摇头走了。
然后慢悠悠找去村口广场,刚好和江蓠珠顾明晏错过,又自行回来的高凤宜,依旧没能在晚饭桌上看到江蓠珠。
“你那三嫂是不是对我有意见!”高凤宜对顾明华迁怒了,拧着他的胳膊,心里头各种想法都有。
“谁?三嫂?你想多了吧。那两个大黑板的字画你也瞧见了,怎么可能不累。”
顾明华陪高凤宜回来前,村口广场的黑板前还有好些人在围观,若不是怕回来迟了,被徐香莲揍,他还想再看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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