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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铭臣折手指向自己,眼神再次询问,花瓷点了点头:没错,跟你在说话。
钟铭臣这种从小金尊玉贵被世家养大的独子,即便再落地,也很难体会被人差遣的感觉,但花瓷刚刚理所当然安排他做事的样子,却让他莫名熟悉。
人还来不及想,队伍已经到前头,可以点菜了。钟铭臣不可思议一笑,憋着气顶了顶腮,最后还是带了一个餐盘。
加班到这个点,食堂吃饭的员工远没有高峰期的人多,点起菜来也快。
两个人拿着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餐盘往用餐区走,粗略一算有近十碟菜。
旁边用餐的员工纷纷侧目,看老板来食堂是头一次,看老板带女人来食堂约会更是闻所未闻,最近公司行情这么差吗?老板都消费降级成这样了?
钟铭臣拿着个餐盘跟在某人身后,少有的光景,最后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手里单打的米饭递过去。
茄汁鲍鱼、辣炒鸡丁、豆豉排骨、海鲜豆腐......花瓷最后还来了一份佛跳墙。
“做你员工也太幸福了吧。”花瓷嘴巴塞得鼓起,咽下去还不忘抽空感叹一句。
钟铭臣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长腿一伸说:“你要是我员工,我这一年得少赚几十万。”
“才几十万,又吃不穷你。”
花瓷惊讶钟铭臣看着这些菜居然没有食欲,又想起这人已经吃过了,“对了,刚刚餐厅里那个是你爷爷吗?”
“嗯。”
“那我刚刚岂不是见家长了。”
之前两家只是约定了婚事,但是后面的章程一点都没走,她自然也没有上门见过家长。她没登门情有可原,钟铭臣没登门,简直是天理难容,那可是她的葬礼!
想到这里,花瓷就气得牙痒痒,咀嚼的力度像是在啃钟铭臣的骨头。
“你的身上功夫怎么不跟嘴一样厉害?”
花瓷还不觉得不对,本来就是,她若没出事,两个人现在都该做了小半年夫妻了。
况且钟铭臣不认,她得认了,毕竟自己以后的生杀大权就掌握在面前这个男人手里了,就连她看不上的猫粮,也得靠他买。
“我实话实说,你爷爷不就是你家长,我这个怎么就不叫见家长了。”
花瓷说完又送进嘴里的一口菜,下一秒变得有些着急,她指着自己鼓起的嘴,示意钟铭臣拿纸巾过来。
她习惯吃饭的时候手上捏着餐巾或者纸巾,此时一看这桌的纸巾是空的。
钟铭臣手长,坐着直接拿了隔壁桌上的给她。
花瓷抽了两张捂着嘴,终于把刚刚放进嘴里的两粒花生吐了出来。
“这菜里怎么有肉松啊。”是她点的一道炒花生,金黄的碎渣看着像下酒菜,她一眼就相中了。
谁知道吃到嘴里居然是肉松。
“你不吃肉松?”
“是讨厌。”肉松的口感她很不喜欢,味道也是像肉不像肉的,很难评价,她从小就排斥。
钟铭臣说:“那还挺巧的。”
“巧什么?”
三花也讨厌肉松,那些肉松味的猫粮她吃了就吐,这也是钟铭臣找人换了好几种牌子以后才发现的。
“没什么,不爱吃就剩下吧。”钟铭臣低头看着她刚动一口就皱起来的脸说。
“那不行,太浪费了吧。”
钟铭臣见她不识好人心,于是说起风凉话:“那你继续。”
花瓷下一秒举着一勺花生递到他嘴边,动作十分自然。钟铭臣见她亲昵起来不像新手,又想起某人哭诉自己连分手费都没挣到的事,此时看她总有种服务到位后被跑单的可怜样。
“我不吃。”钟铭臣过了几秒说。
花瓷心想,又不是没一起吃过,在家吃饭的时候,钟铭臣偶尔被她闹得不行,也会往她猫碗里送点饭,这在花瓷看来没两样。
等到她手举酸了,耐心告罄,原本想着搞好关系,结果人家不领情,尽耽误她吃饭了。
花瓷撇了撇嘴,手刚低了一个度,想放下,却被人一个满握抓住纤细手腕,干燥微凉的掌心贴着她因为吃了饭而有些升温的手。
“行了?”钟铭臣将她手里那勺花生倒回餐盘,将自己面前那份没装肉松的餐盘调换到她面前,花瓷回神的时候,手腕处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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