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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窃笑起来,“别得罪人,老弟,尤其别得罪女人。”
乐乐很想打康斯坦丁一下,但按理说她碰不到活人,用纳米幽灵的话,乐乐又拿不准自己这种状态下用多大的力气才不伤人。
最后,乐乐还是决定抓紧时间沟通一下,完成自己梦游的目标,于是她调动纳米幽灵,在空中凑成了一个词:目的地?
康斯坦丁挑了挑眉,然后说道:“我们要去巨釜湖山庄。”
“我们真要告诉这个人实话吗?”艾伦忍不住问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耸了耸肩,“这条路就是去巨釜湖山庄的,这个人要是动动脑子,也能猜出来。”
乐乐没忍住给了康斯坦丁一拳。康斯坦丁“嗷”了一声,揉了揉肩膀,“别这么暴力,留着劲儿打敌人去。”
但巨釜湖山庄确实不远了,下了缆车之后,站在山崖边就能看到山庄外的一大片的绿植迷宫,多半是当年富豪吃饱了撑的找人专门种的,再往里才是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山庄主体。
乐乐展开翅膀飞了一段儿,替下面两人开路。今晚有月光,只可惜月光不算明朗。黑暗俘虏不时拦路,但艾伦手里有枪,康斯坦丁又是个百毒不侵的主,完美证实了乐乐对他们的担心纯粹是白搭。
山庄的正门口,一个圆形的花池喷泉正不知疲倦地向上喷水,花池中央是一座女人的雕像,只不过在水流日积月累的冲刷下已经看不清面目了。
“所以就是这个地方?”艾伦转向康斯坦丁,“绑走我妻子的混蛋就在这里?”
“是‘声称绑走你妻子的混蛋’,”康斯坦丁抱起胳膊点了点头,“当然,绑匪去情人峰等你了,如果运气好,我们能在这里埋伏着抓他个正着。但如果你想省去麻烦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去找哈特曼,考虑到他才是幕后主使。”
艾伦冷静地说:“我比较喜欢眼见为实。”
“那我们就等着好了。”康斯坦丁说完在回廊上挑了个阴暗的角落蹲下了。乐乐也在他旁边蹲下,操控纳米幽灵在地上写了一句:这里很黑,约翰。
康斯坦丁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站在对面月光下的艾伦,“风险总归是有的,伙计。”
艾伦犹豫了一会儿,“你觉得我们应该直接去质问哈特曼?”
“那是最简单的方法。”康斯坦丁点了点头。
“而你好心帮助我,是因为?”艾伦显然是个怀疑论者。
康斯坦丁叹了口气,说道:“因为我讨厌黑暗,也因为我喜欢多管闲事。和你本人无关,我亲爱的朋友。你不是我的类型,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
艾伦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去找哈特曼吧,看看那狗娘养的有什么话说。”
乐乐突然听到微弱的破空声,她条件反射地一跃而起伸手凌空一抓,某种带针头的东西“咔嚓”一声被她捏碎了。
康斯坦丁立刻拉起艾伦躲进长廊的阴影中。乐乐已经找到了麻醉针射出的方向,翅膀一振就朝那里全速冲了过去。
山庄二楼的某扇窗户里,哈特曼正迅速伸手拉上窗帘,但无论是窗帘还是已经被他关上的玻璃窗都没能挡住乐乐。只听“嘭”、“哗啦”、“咚”,乐乐合身撞进了哈特曼的办公室,在对方震惊但又私下乱飘的眼神中一把夺过对方拿在手中的猎枪,在膝盖上用力一折。
嗯,力气没把握好,枪身的木制部分裂开了一些,但是金属部分纹丝不动。
乐乐虽然调动全部力量真的很变态,但她也不想把力气浪费在跟枪管较劲上面。转过身,乐乐把枪直接扔出了窗户,满意地听到那玩意儿“砰”的一身砸在了下面的水泥地上。
靠地吸引力帮帮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省时省力。
至少现在,乐乐觉得自己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康斯坦丁算计哈特曼的时候,哈特曼也算计了康斯坦丁,因为哈特曼也想让艾伦·韦克到巨釜湖山庄来,目的是将艾伦控制起来。
只不过哈特曼低估了康斯坦丁,也低估了艾伦还有乐乐这么一个帮手在暗中给哈特曼捣乱——他这一针麻醉剂本来是能放倒艾伦的,到时候康斯坦丁再想拖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作家全身而退可不容易。
乐乐很高兴自己来了。哈特曼惊慌之下还想逃跑,但乐乐抄起一盏落地灯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哈特曼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灵异场面,因此没吓得尿裤子,这让乐乐有些失望——她一直都不喜欢那些认为自己能将旁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自大鬼。
“老老实实呆着吧。”虽然对方听不见,但乐乐并不介意放狠话,“不然小心你的腿。”
没过一会儿,乐乐就听到了康斯坦丁带着艾伦上楼来的声音。
下一刻,门被推开,康斯坦丁和艾伦冲了进来,然后一起停下脚步。
乐乐把灯杆从横持变成竖着拄在地上,虽然没人看得见她,但乐乐还是冲两个朋友招了招手。
哈特曼脸色铁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艾伦看了一眼灯杆,最后决定给哈特曼最高优先级,于是朝他大步走了过去,“我妻子在哪儿?”艾伦揪着哈特曼的领子用力摇晃了一下,“我知道是你支使那家伙给我打电话的,别狡辩,告诉我,我妻子在哪儿?”
“韦克先生,请冷静。”哈特曼几乎被艾伦提的两脚离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夫,现在狡辩有点儿晚了。”康斯坦丁说着从哈特曼办公室的墙上摘下一个相框,里面大概是员工合照,他指着角落站的一个人对艾伦说,“看看是不是这家伙。”
“是他。”艾伦咬紧牙关,再次把目光转回到哈特曼脸上,“艾莉丝呢?”
哈特曼吭哧吭哧了半天,说:“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动过韦克夫人,我发誓!”
艾伦脸上露出狂怒的神情,康斯坦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在你把他打成脑震荡之前,我有问题要问这个人。”
“什么问题?”艾伦余怒未消,但至少放开了哈特曼。
“关于托马斯·钱伯斯,来自西海岸的汤米少爷。”康斯坦丁一边说一边紧盯着哈特曼,没错过对方脸上吃惊的神情,“那孩子曾是你的病人,他向你寻求帮助,但你却令黑暗侵蚀了他的心灵,对吗?”
哈特曼没有回答,但他脸上的神情已经表明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康斯坦丁深深吸了口气,对艾伦说:“你现在可以打他了。或者我来。”
艾伦点点头,然后抡圆胳膊就是一记摆拳,哈特曼虽然有防备但还是被打得撞到身后的柜子上,又脸朝下摔在了地板上,吃痛呻吟着。
“下次你想违背希波克拉底誓词,或者想对任何孩子下手的时候,想想你今晚挨的拳头。”康斯坦丁蹲下对哈特曼说道,“而我保证,大夫,如果再让我抓到你,挨上一拳顶多只是开胃菜。”
然后康斯坦丁站起来,拍了拍双手,“现在,让我们去见几位老朋友,今晚的冒险就该画上句号了。”他还没说完,一旁竖着的灯杆突然“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把办公室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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