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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船?”克里斯因为快艇上的座位不够,直接坐在了保险箱上,他看了眼其他人,问:“有人会法语吗?”
乐乐默默地举起了手,里昂和吉尔都纷纷摇头,康斯坦丁默默不语。
“万一那帮法国佬不会英语,就得你来翻译了。”克里斯对乐乐笑了笑,“我和吉尔的法语都烂得可以。”
快艇调了个头,开始朝坐标的方位行驶过去。乐乐在座位上和里昂并排坐好,有些好奇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她坐过直升机,还坐过火车,不过出海还是头一遭。
“我们还要换到更大的船上吗?”她跟里昂咬耳朵,“那艘游轮?”
里昂点了点头。
“会晕吗?”乐乐有些好奇,“我坐飞机倒是没晕。”
“应该不会吧。”里昂想了想,“有人看着海水会晕,但你现在好像没事。”
乐乐严肃地点了点头,伸长脖子看了看海水,“确实好大一片,都看不到边。”
里昂一边点头表示赞同,一边搂住乐乐的肩膀往自己身边带过来。他对这种任务过后的不正常亢奋还算熟悉,知道乐乐现在的兴奋有一半是尚未衰退的肾上腺素造成的。当他搂着乐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里昂听到乐乐轻轻地舒了口气,他觉得乐乐都没注意到自己闭上了眼睛,就那么直接睡过去了。
“简直像是魔法。”康斯坦丁在一旁忍俊不禁,“你挺有两下子嘛,年轻人。”
里昂瞟了他一眼,说道:“你想仔细说说凶宅闹鬼的事情吗?”
“凶宅闹鬼这个说法还不够清楚的吗?”康斯坦丁挑起眉毛,“有栋凶宅在闹鬼,案子结了。”
“然后你就把乐乐弄到这里来了。”里昂朝康斯坦丁眯起眼睛,“你是怎么做到的?”
“咒语出了岔子,就像我跟你解释过的那样。”康斯坦丁抱起胳膊,“伙计,你想听科学的解释?我这里可没有。我的世界里充满不可言说的事情,而我与之和谐相处。我建议你也这么做,如果你还想保持理智的话。”
里昂想了想,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你相信这家伙说的神神鬼鬼?”克里斯朝里昂挑眉。
“这种问题还是留到更清醒的时候去思考吧。”里昂叹了口气。乐乐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里昂于是压低了声音,在海浪声和快艇的引擎声中对克里斯说道:“FBC的问题,你和吉尔准备如何处理?”
“摩根·兰斯提尔早就上了我们的调查名单了,那家伙一边对保护伞公司做出斩尽杀绝的架势,一边留了一手。虽然这次我们没料到会查到FBC的有关线索,但你的女孩儿那边我们的人也一直在暗中保护,不只是FBC的特工。”克里斯一边说一边朝康斯坦丁指了指,“顺便一提,这属于机密,你最好边听边忘。”
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哦,拜托,我对你们调查的这些腌臜事真是感兴趣极了,一定要好好讲给我听哦。”
他语带讥讽,不需要是个聪明人也能听得出来。说完这番话,康斯坦丁就在座椅上往下蹭了蹭,让自己在硬邦邦的位置上坐得尽量舒服,然后闭起了眼睛。
“我想这家伙大概不够格当FBC的探员。”克里斯耸了耸肩,“太嚣张了。”
“没错。”康斯坦丁闭着眼睛说道,“我给自己打工。”
吉尔在船头提高声音说道:“克里斯,找工具想办法把你和里昂手腕上的东西拆掉,装到那个铁盒子里。”
克里斯这才想起两人手腕上还有个倒霉玩意儿。他拉出装工具的帆布袋子,拿出尖嘴钳,三下五除二拆掉了手环。
“我总感觉一点儿都不像被注射过病毒。”他把尖嘴钳交给里昂的时候说道,“你说会不会是威斯克和哈博图尔在诈我们?”
“回到总部之后检查一下就知道了。”里昂也拆掉了手环,看了看自己小臂上的皮肤,并没找到针孔之类的痕迹,“在此之前,我们只能随时注意身体情况。万不得已的时候,疫苗就是我们的救命稻草。”
第64章Chapter64游轮那是一艘……
乐乐睡着了,只是这一次做的梦不再像此前有过的那种“清醒梦”,梦里也没有里昂,真实的、幻想的都没有。
她在梦中回到了孤儿院,并以梦中人才有的那种笃定认为自己仍在孤儿院内生活,从未被人领养过。哈博图尔也在,乐乐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哈图就在旁边的小床上睡觉。她想摇醒姐姐,因为外面阳光正好,盛夏的风中带着树木花草的香味,从半开的窗户中吹进来,十分诱人,正是出去玩耍的好时光。
但哈博图尔睡得很熟,乐乐晃了她半天,只招来姐姐睡梦中的一巴掌。
“起来啊,讨厌鬼。”乐乐不喜欢哈图睡死过去的样子,开始拼命折腾她,但哈图无所畏惧,依旧睡得四平八稳。
“哈博图尔!起床啦!着火啦!”
无论是揪耳朵还是捏鼻子,都没能把哈图从睡梦中叫醒。乐乐终于放弃了,她走到卧室门边扭了扭门把手,锁上了。在梦中,乐乐冒出个清醒时绝对会很诡异的想法:“父亲又不允许我们出门了,因为外面的世界是不真实的。”
毫无道理、莫名其妙。但在梦里,这个念头却能自圆其说。
乐乐放弃了从正门出去,也没再费劲去叫醒姐姐。她从卧室的窗户跳了下去,尽管那是二层楼的高度,但在梦里,乐乐认定自己会飞。她甚至能以诡异的方式回忆起自己凌空飞翔的情形,身后还拖着一艘宫崎骏电影里才有的古怪飞船。
腾空、团身、平稳落地,一点儿都不费力。
外面,草地浓密茂盛,毯子似的还点缀了黄色和白色的小花。就在乐乐沿着草地开始散步的时候,姐姐在一旁说道:“船停在海边了。”她穿着白衬衣和牛仔裤,两只手浅浅插在裤子口袋里。
“不在港口。”乐乐严肃地点头表示赞同,“为了躲开威斯克。”
“别担心,他发现不了我们的。”哈博图尔说着拉起乐乐的手,两个人在礁石上跑了起来。滑溜溜的石头让乐乐很担心自己会摔倒,但她跑得很快、很稳,简直像是乘风飞行。哈博图尔身上的白大褂像是海鸟的翅膀一样扑扇着,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艘快艇就在水边漂着,无人看管照料。乐乐心想:那是因为其他人都上游轮了,我们得赶紧跟上去。
“我不会开船。”她告诉姐姐,但哈博图尔不知道去哪儿了。远处有个人影正越走越远,可那不是姐姐,而是威廉·柏金的老婆,叫什么她想不起来了,但乐乐知道她是哈图的同事,还有个女儿。
问题是哈图跑哪儿去啦?乐乐站在海边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姐姐还在卧室睡觉呢。
“我得坐船离开岛上,才能去找姐姐。”乐乐心想。
快艇里面有积水,说不定是哪儿漏了,但乐乐还是坐了进去,她抱起膝盖,默默盯着方向舵。又想了一遍:“我不会开船。这下找不到姐姐了。”
也就是在这时,无边的寂寞就像这无边的海水一样包围了她。四面八方都是灰色的海水,风很大、海浪声永不停歇。乐乐意识到自己孤身一人被困在了大海中央,于是伤心地哭了起来。
里昂把她晃醒的时候,乐乐在梦里正哭着,但醒来的时候却只是头脑昏昏沉沉,身体睡得发软。然而没有眼泪,只有那种惊人的悲伤停留了片刻,然后和梦境一起散去。
乐乐揉了揉眼睛,含糊地问道:“我们到家了吗?”
“马上就和游轮会合了。”里昂掏出不知藏在哪里到现在还干干净净的手帕给乐乐擦脸,“睡得还好吗?”
乐乐点了点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在里昂帮她擦脸的时候朝他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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