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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毫不犹豫地抓住里昂的手腕往左轻轻推了推,然后说道:“开枪。”
“砰!”巨大的白色肉虫在空气中显形了,抽搐着,拼命扑扇翅膀,然后在里昂补枪之后重重倒地。
这显然不是什么美景。乐乐呜咽了一声,用力闭上眼睛、侧过脸,紧紧贴在里昂身上,被这东西吓得不轻。
“虫子已经死了。”里昂安慰她,“别担心。”
康斯坦丁哼笑了一声,“真高兴至少我们中间还有一个人是有正常反应的。”他说着踱步上前,在死虫子旁边蹲下,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
里昂警告他:“离远点,虫腹中有……”
“幼虫,我知道。”康斯坦丁接话,“这种东西学名叫做血克里,又为称为‘除虫使徒’。我在书上读到过,但从没见过,因为它们是隐形的。”
乐乐稍稍转过脸,皱起鼻子,“除虫?可这就是虫子啊。”
“它们除的是‘害虫’。非自然生命或者类似的东西一旦出现,‘使徒血克里’就会紧随而至,无声无息地消除那些扭曲的生命。”康斯坦丁笑起来,“几乎不留痕迹,因为没人看得到它们。但这种东西是不会精细分辨目标的,它们感知到某一区域出了问题,就会出现在那里,无差别攻击。”他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就像瘟疫。”
“有什么办法能让其他人也看到这种东西吗?”吉尔问道,瞥了乐乐一眼,“为什么只有乐乐看得到?”
“不知道。”康斯坦丁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我推测这种东西会释放某种信息素来影响人的视神经,除了这位年轻女士以外,我们都会受到影响。”他顿了顿,“事实上,我有个好主意。”
吉尔抱起胳膊,说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倒像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因为你肯定不会喜欢我的主意。”康斯坦丁说着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小刀,“嗤拉”一声把大虫子的肚子划开了。
克里斯咒骂了一声,朝虫子举起枪,又在康斯坦丁的示意下暂时等了等,“你想干嘛?”他没好气地问道。
“只是给你变个魔术,大兵,别紧张。”康斯坦丁带着笑容把手伸进虫子的肚子里,然后掏出了一个不断抖动五对附肢的幼虫。
乐乐顿时吓得寒毛直竖。但紧接着,其他人都像是吃了一惊似的开始左顾右盼。克里斯问道:“那家伙去哪儿了?”
“那儿啊。”乐乐抬手指了指站在原地的康斯坦丁,忍着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尽量让视线避开虫子,“你们看不见他了吗?”她转头看了眼里昂,然后决定多看一会儿,从中汲取勇气。
因为她已经猜出来康斯坦丁的计划了。
大批生化武器正在赶往他们想要去的地方,如果交火,规模势必很大。但如果那些生化武器看不见他们呢?
康斯坦丁把虫子放进了口袋,然后就又出现在了其他人面前。他抖了抖还沾着虫子粘液的手指,朝吉尔笑起来,“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天才?”
“那些小虫子不会攻击我们吗?”吉尔问道,就好像这是她唯一担心的问题。
乐乐以前还一直觉得自己的胆子在女孩儿中算大的呢。她真是太天真了。
康斯坦丁耸了耸肩,回答:“它们的口器还未发育完全,根据书中记载,血克里幼虫会把自己埋进沙子里直到发育成熟。”
克里斯嘟哝了一声,看了看自己戴了露指手套的手,然后咬紧牙关把手伸进了虫子尸体中,掏出了一只幼虫。
紧接着,他也消失了。
“克里斯?”吉尔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我在。”显然隐身之后发出的声音还是能被听到的,幼虫的影响也没有成虫那么严重,还让人头晕眼花的。
里昂叹了口气,也俯身掏出了两只虫子,递给乐乐一只。乐乐苦着脸摊开手掌让里昂把虫子放在自己手心里,嘀咕道:“你真会送女孩子礼物,肯尼迪。”
“这可不是礼物。”里昂做了个鬼脸,“我还有名声要维护呢,乐乐。”
“好吧,这看起来可真是怪怪的。”吉尔说道,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因为康斯坦丁也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虫子,乐乐猜大概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看不到别人了。
吉尔是最后一个拿起虫子的,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安排任务:“克里斯打头,我来断后,大家尽量成一路纵队前进。乐乐,你还看得到其他人吗?”
“嗯,看得到。”乐乐觉得这虽然不是自己经历过最怪的事情,但也能排到荒诞名单的前三名了:所有人的视线都没着没落的,因为他们看不见彼此,但乐乐看得见他们。
“你帮我们注意着,不要让任何人掉队,好吗?”吉尔大致转向她的方向。乐乐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来得出声:“好的,交给我好了。”
然后,一行五人在乐乐的小声指挥下开始前进,队伍倒也还算整齐,没有因为看不见彼此就撞来撞去的。
由于有了隐身技能,大家都放慢了脚步,不希望引起前方已经逐渐簇拥起来、团团围住通风口的那些生物武器的注意。
乐乐一直拉着里昂的手,虽然她能看见所有人,但乐乐希望里昂能知道自己在哪儿。
穿过空旷的操场,乐乐在夜色中看到影影绰绰的雇佣兵,一个个动作僵硬,正以三人为小组展开巡逻工作。那种听起来很像防空警报的声音仍在持续,不过频率降低了很多。
乐乐情不自禁地放轻呼吸,视线在那些雇佣兵身上扫来扫去。一开始她还担心生物武器能够看到他们,但那些雇佣兵对于自己的领地已经遭到入侵显然一无所知。
他们逐渐靠近了通风口,而乐乐一直在脑海中想象的是那种顶多有澡盆大的圆孔,结果墙上那个半圆形、直径起码三米的通风口让她吃了一惊。这个通风口还竖起铁栅栏,不过上面有道门。其他人都默契地停下脚步的时候,吉尔先上去,用空着的那只手掏出一个小工具,在门锁前蹲了下来。
撬锁多少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不过很细微。乐乐觉得除了他们几个之外,附近的雇佣兵都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主要也是因为他们都背对着这边,根本没料到会有隐形人直接越过他们用重火力织成的防线。
“咔哒”一声轻响,锁撬开了。吉尔回头看了眼雇佣兵,在确定没人朝这边看之后,她轻轻伸出手,缓慢地把门推开了一条窄缝,然后侧身挤了进去。
然后她“叮”的敲了一下铁栅栏。克里斯于是走上前去,侧身挤了进去,乐乐看到吉尔伸出手摸了摸,然后搭到克里斯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们看起来很镇定,尽管围住这里的雇佣兵要是发现他们然后扑上来的话,都能把五个人活埋。
乐乐舔了舔嘴唇,感觉周围安静得厉害,自己的心跳声无比响亮,但手环已经交给里昂了,她也只能自己估摸着控制心率。
寂静中,乐乐伸手推了推康斯坦丁的肩膀,康斯坦丁于是也上前挤过了门缝。等三个人都进去了,乐乐这才拉着里昂钻进门缝,然后她伸手轻轻带上了门。
不约而同地,所有人都转过身去,开始朝孔洞深处走去。大概十几米之后,吉尔率先把虫子扔到了地上,乐乐也连忙扔掉虫子,然后在身上使劲擦手,在自己身上擦完又厚颜无耻地在里昂身上也蹭了蹭。
“运气不错,我们没被发现。”克里斯一边说一边在裤子上蹭手,大概和乐乐一样欣赏虫子的手感。
其他人也都解除了伪装。除了康斯坦丁,所有人看起来都松了口气。
“吉尔,下一步往哪儿走?”里昂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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