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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边定睛看昼起,面色狐疑猜测变换,最后抬手摸摸昼起的额头,没烧啊。又仔细观昼起五官神态,没低智啊,瞧着还是以前的冷冰块,只是眼里好像藏着纠缠不清的矛盾,有些微妙的困惑和烦恼。
禾边深吸一口气道,“这县学咱们不上了吧,三哥都考第一了,应该能金榜题名改换门庭,咱们就做生意。我觉得你做生意搞研发的时候很聪明。”
难怪昼起现在想法奇怪,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都考倒数第一了,脑子肯定出问题了。这县学怎么越学越倒回去了。
回答禾边的是昼起双臂展开撑在他肩头,火热强势的呼吸不由分说直喂他嘴里。
禾边可不敢再这个屋子乱来,一点动静都听得到。
立马双手撑住昼起的胸口,昼起盯着他,昏暗里也目光灼灼,低声吐气道,“你明天就走了。这被子这屋子都没你的气味……小宝,你留一点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什么气味不气味的,他闻不出来。
禾边知道昼起对气味敏锐,脸霎时烧得通红,哪还有什么不依的。
昼起见同意,跟点了火似的,沉浸的很,禾边担惊受怕,在枫园独立的院子没人敞开惯了,这里闭嘴死死不出声,脑子也听着院子里脚步声,压根进不了戏。
禾边就想昼起说的朋友。
他确实没有把昼起当朋友。
这是实话,禾边一直是以一种仰望的态度看昼起,就是他以前发脾气撒气试探纠缠,都是患得患失。怕昼起突然就不见了。
但是和方回一起,他们可以说好多有共鸣的话,大概是成长经历背景都大差不大,他们很懂彼此,惺惺相惜。是吵都吵不起来的知己。
和周笑好,那看不惯就骂,做得好就夸,周笑好对他也这样的。就很随性无拘无束,他们天差地别的人,因为坦诚的磨合下来也懂彼此,不会一点误会小事就生气。
对昼起,他可不敢理直骂他。
也没那种分享内心小纠纠的冲动。
“唔,你,你不要这样……”
禾边正分神想着,就感觉到男人从头吻到脚,吓得他哆嗦,见人钻进被窝,忙出声阻止。
可昼起今晚就是和他对着干。
禾边羞臊紧张得不行,最后忍不住乱踢,腿被压住了。
最后禾边受不住大骂,“昼起你个王八蛋,你给老子滚下去!”
刚开口嘴就被一截手腕死死堵住,禾边呜呜呜没了声,最后被子一盖,还发现是喜被。
算了。
家人都这么贴心了。
禾边被折腾的不行,等昼起钻出被子时,禾边满头大汗,两边黑发湿濡粘着绯红的脸,昼起给他捋了捋,看着那失神微微放大的瞳孔,轻慢问,“小宝,谁是你最重要的人。”
“相公。”
“谁是你最崇拜的人。”
“相公。”
“谁是你第一个朋友。”
“相公。”
“呜呜呜,可是朋友是不可以上床的。”
昼起心里咯噔了下,禾边怎么傻了。
但好在禾边无意识呢喃后就昏睡过去了。
等禾边睡熟后,他起身下床,像一个筑巢的猛兽闻着褥子里的气味,都是小宝的香气,心满意足。
昼起轻手轻脚出了房门,去后院浴房洗漱一番,再进了杜三郎的房门。
这会儿已经快子时,杜三郎还在看书,见昼起推门进来有些吃惊。
尤其昼起手里还拎着竹篮子,里面有一些花花绿绿的布块针线头脑。
杜三郎把灯芯剪亮,就见昼起坐他位置上,开始把竹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摆在书桌上。
杜三郎没忍不住道,“昼兄,我还要写字。”
昼起头也不抬道,“你是睡不着才看书。”
杜三郎耳根子差点咧嘴角后了。
他也挪了个凳子坐下来,看昼起捏着彩线对着针孔穿,昏暗里他倒是一下就穿好。
杜三郎道,“这是做什么?”
“缝制布娃娃。”
然后在杜三郎疑惑中补充道,“我的。”
杜三郎道,“是缝制一个你的模样的布娃娃给小弟?”
昼起点头。
杜三郎也没笑他。
但是见昼起神情认真严肃的挑了一身黑布,杜三郎就忍不住道,“我觉得这样不好,谁家小娃娃一身黑布,看着不讨喜,小哥儿都喜欢粉粉嫩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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