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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间穿过了酒楼的厅堂,扮作妖兽的邪修们趴在地上,真就像不是人一般吠叫着,有的还互相嗅了起来,忽而有两位缠打在一起,不仅没有人拦,大多人都在喝彩。
酒水洒在了地上,邪修们直接趴在地上舔,发出今日有酒今朝醉的大笑,堕落得彻底。
意乱情迷间,适才缠打的邪修二人分出胜负,败的那人躺在地上,另一邪修真如同妖兽般啃咬起他的肉,周围的笑声愈发大。
“活吃了他!活吃了他!”
生啖人肉,以妖兽的名义,邪修真把自己活成了兽物的模样。
扭曲的欢乐在酒楼中蔓延。
姜昀之冷冷地看着,眼中的笑意慢慢地消褪。
章见伀:“你不觉得好玩儿么?”
姜昀之:“师兄觉得好玩儿么?”
章见伀笑了声:“别拿出你那正派名门的架子,你知道么,负雪宗的那些长老,最喜欢来的地方就是诸如此类的祟市。”
他垂眼望向少女的侧脸:“此情此景对于负雪宗来说不过是寻常景象,我说过了,你和负雪宗格格不入,不适合负雪宗。”
姜昀之抬眼:“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不信负雪宗的所有人都如此,起码我的师门不是如此。”
她盯着章见伀道:“师兄也不是如此。”
章见伀冷笑一声,又想说些什么,鬼差推开门:“两位,庭院到了。”
他道:“你们自己进去,我提醒过你们了,里面阴气重,别待太久,若是在里面出了事儿,没人会救你们。”
鬼差说完后大步离开,留下一句:“真抠啊,连开个厢房的银钱都没有……非得露天……”
姜昀之抬眼朝章见伀笑:“师兄,请。”
章见伀觑了她一眼,抬脚迈过门槛。
姜昀之紧随其后。
院子里的阴气果然不一般,一踏进去,便感觉眼前黑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带着阴气的风几乎能在人的皮肤上留下刮痕,阴森的风声中,地面比冰还凉。
吸入这么多阴气容易侵蚀内脏,七窍流血,姜昀之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不过章见伀踏入庭院后,阴气和煞气若有所感,极快地撤退三尺,直至院子内的一切景物不再被阴气遮罩,恢复清明。
姜昀之望向退入林子中的阴气:“师兄,我们要怎么查……”
她斟酌道:“我们是要…问邪么?”
章见伀望向她,挑起眉:“你知道问邪?”
姜昀之:“修罗道的经书上有写过。”
她道:“问邪,就是到怨念最重的地方行修罗道法,凡是和阴邪有关的事,都能被回溯出来。”
姜昀之:“不过问邪这种术法,经书上只是一笔带过,没具体说怎么个问法,也没说到底是何种情形。”
章见伀:“几千年前的老术法了,损耗大又没什么功效,那些破书上当然不会记载。”
姜昀之笑道:“师兄知道怎么问邪?”
她紧接着道:“师兄好生厉害,那我可得好好学学。”
章见伀望向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阴沉的眼中升起一丝兴味,兀然道:“听着。”
姜昀之不解:“听什么?”
章见伀没有回答她,径自念道:“玄阴开途宿怨为凭残魂余响照影浮生凡有沾染必留其痕凡又倾覆必存其声今循此物溯及本源令往昔秽迹洞若观火……”
一大段话没有任何停顿,被章见伀瞬息间说完,他停下话语,看着姜昀之:“听清楚了么?”
姜昀之:“……”
姜昀之:“师兄,你适才说的是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章见伀:“你不是说想学么,问邪的词就这些,你可以开始了。”
姜昀之嘴角往下,露出无奈的笑:“师兄,你念得那般快,又没有停顿,分明是为难我。”
章见伀:“为难到你了么?”
姜昀之:“为难到了……”
少女忽而翘起唇角:“才怪。”
修长的少女捋起袖子,走上前:“我来就我来。”
章见伀扬起下巴,静静地看着她。
姜昀之对着阴气汇聚的方向站定,开始结印,手中的印法熟练而准确,是修罗印中通用的回溯印法,印起,她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她的掌心朝下:“玄阴开途,宿怨为凭。”
左手拇指扣住中指第二节,右手拇指扣向无名指指节:“残魂余响,照影浮生。”
她的双手姿势不变,自下而上缓缓抬至胸前,随之左右分开,若拉开一道无形的帷幕:“凡有沾染,必留其痕。凡有倾覆,必存其声。”
她的双手食指和拇指快速捏和,结成环状,其余三指竖直并拢,结环之手猛然向阴气方向挥出,一点,双手手背相贴,十指骤然打开:“今循此物,溯及本源。令往昔秽,迹洞若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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