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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糖衣攻势与夜郎疑心(第1页)

巴雄带着唐笑笑抛出的“重磅糖衣炮弹”,几乎是脚下生风地离开了唐府,连夜通过秘密渠道将消息传回了百越国内。不出唐笑笑所料,面对“优先供应紧俏商品”和“建立精盐、琉璃工坊”的巨大诱惑,百越王廷内部经过短暂而激烈的争论,迅达成了共识——这买卖,做得!

不过三日,百越使臣巴雄便再次登门,不仅带来了百越王同意签署“友好通商协议”的国书草案,更将之前唐氏商会损失的货物折价赔偿,外加一份“心意”,一并奉上。同时,百越境内针对唐氏商会的骚扰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沿路军队的“友好护送”和官府的“热情协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飞向了南境另外两个小邦——夜郎与滇国。

夜郎王宫,相较于百越的湿热,夜郎地处高原,宫殿多以巨石垒砌,风格粗犷。

“百越那群软骨头!竟被一个大夏女人用点蝇头小利就收买了!”夜郎王坤沙身材高大,性情彪悍,将手中镶着宝石的金杯重重顿在案几上,满脸不屑,“什么精盐工坊,琉璃作坊!我夜郎盛产金沙美玉,崇山峻岭中多的是外界求之不得的灵药异兽,何须仰人鼻息!”

他麾下一位负责商贸的臣子小心翼翼地道:“大王,那唐氏商会带来的货物,确实精巧,尤其是那些琉璃器和东海鲛绡,在王城贵族间极受欢迎。而且……听闻他们还有一种能大幅提高粮食产量的‘肥田粉’,若能得到……”

“蠢货!”坤沙不耐烦地打断他,“那是大夏人的诡计!先用便宜货挤垮我们的商人,再用所谓的‘技术’控制我们的命脉!最后,我们就会像百越一样,变成他们砧板上的鱼肉!我夜郎立国数百年,靠的是手中的刀剑和山神的庇佑,不是摇尾乞怜!”

他坚持认为,只要守住天险,控制住境内几处关键的特产矿脉和药山,大夏就拿他们没办法。唐笑笑的糖衣炮弹,在他看来,不过是包裹着毒药的蜜糖。

与此同时,滇国王廷的反应则要微妙复杂得多。

滇王年纪较长,性格更为沉稳多疑。他既不像百越王那样急切地拥抱变化,也不像夜郎王那般盲目排斥。他仔细研究了唐笑笑给百越的条件,又综合了各方传来的、关于大夏摄政王“病重”和唐氏商会实力的情报。

“唐氏此女,手段非凡,其所图恐怕不小。”滇王沉吟着对心腹重臣道,“与她合作,无异与虎谋皮。但若全然拒绝,眼见百越得其利,我国势必落于下风,且可能招致其不满甚至……敌意。”

他下令:“暂且按兵不动,严密关注百越与唐氏合作的进展,同时……派人去接触一下唐氏商会的人,看看他们对我滇国的特产,比如滇红古树茶、秘境翡翠、还有那些巫医典籍,是否也有兴趣。记住,只谈风月,不谈国事,先探探虚实。”

就在南境三国反应不一之际,唐笑笑在京城的“营销攻势”再度升级。

她借着与百越达成协议的东风,在京城的“天上人间艺术中心”(原青楼改造)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南境风情暨东海奇珍展”。展会不仅陈列了来自东海的珍珠、鲛绡、月光贝罐头,更次大规模展出了来自百越的精致藤编、色彩绚丽的蜡染布、以及一些颇具异域风情的乐器。

同时,她暗中授意旗下掌控的茶馆酒肆、说书先生,开始有意无意地宣扬与百越通商带来的种种好处,描绘出一幅“商路畅通、货殖繁盛、万国来朝”的盛世画卷,无形中给尚未表态的夜郎和滇国施加了巨大的舆论压力。

这一日,一位自称来自滇国的茶商,辗转找到了唐氏商会总部,表示希望能洽谈滇红古树茶的采购事宜。负责接待的商会大掌柜按照唐笑笑的指示,热情接待,但对具体的合作条款语焉不详,只反复强调“商会目前战略重点在于与已建立互信伙伴的深入合作”,言语间暗示,若滇国诚意不足,商会或许会考虑扶持百越境内类似的茶叶产区。

消息传回滇国,滇王更加举棋不定。

而夜郎国那边,坤沙王虽然嘴上强硬,但麾下一些贵族的家眷,却早已对百越贵族率先享用到的东海琉璃镜、鲛绡华服羡慕不已。甚至有几位边境将领,私下抱怨军中断了来自唐氏商会提供的、效果极佳的金疮药和驱瘴丸,导致士兵伤病恢复缓慢,士气受到影响。

“大王,”那位负责商贸的臣子再次硬着头皮进言,“即便不全面合作,是否……可以允许小规模的、可控的交易?至少让贵族们和军队能用上那些好东西?否则,长久下去,恐生内怨啊……”

坤沙王烦躁地挥挥手,没有立刻反驳,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与挣扎。他并非完全看不清局势,只是固有的骄傲和对大夏的警惕,让他难以低下高昂的头颅。

京城,摄政王府“养病”的姬无夜,听着暗卫汇报南境三国的动态,慢条斯理地品着唐笑笑让人送来的、用新式炒青法制作的滇红“试制品”,对一旁正在核算展会收益的唐笑笑笑道:“你的糖衣,看来效果不错。百越已入彀中,滇国摇摆不定,就连那最硬的石头夜郎,也开始出现裂缝了。”

唐笑笑头也不抬,拨弄着算盘珠子:“这才哪到哪。糖衣要吃,里面的炮弹,也得让他们咽下去。接下来,该给夜郎那位坤沙大王,送上一份他无法拒绝的‘专属定制’礼物了。”

她抬起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光芒:“有时候,打压不如捧杀。尤其是对于自视甚高又内心敏感的人。”

姬无夜挑眉:“哦?你打算如何捧杀?”

唐笑笑神秘一笑:“他不是崇尚武力,自信天险难攻吗?那我就送他一场‘万国来朝’的虚名,再让他亲眼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天险,在真正的实力和……财富面前,有多么不堪一击。”

她铺开一张纸,开始写画新的计划,口中喃喃:

“是时候,让‘大夏皇家商贸博览会’的概念,提前亮相了。邀请函,得做得特别一点,尤其是给夜郎王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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