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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悦微笑,她没什么不放心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手下没什么可用之人,早前就对张老汉一家做了调查,知道这家人做生意忠诚厚道,就打定主意要继续用他们。
酒铺是张家祖传的,相信他们为了祖产会更加用心打理。
拿出准备好的管事聘书,签了字按了指纹,张老汉现在从张记酒铺的老板正式变更为管事。他这也算是林楚悦手下第一个大管事。
正事办完,张蝶带着林楚悦又去后院看了一圈。
整个酒铺构造了然于心后,林楚悦对“甜品店”的规划也更清晰了。
交待完张家三人未来要做的事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趁着尚未落雨,主仆三人打道回府。
乌云压顶,天黑沉沉一片,狂风吹散了下午时的闷热,马车一路往林府方向奔去。
赶车的车夫徐叔猛地挥了下鞭子,希望能赶在落雨前回府。
谁知天不作美,一声闷雷穿透云层,轰隆隆——,豆大的雨点瞬间噼里啪啦砸在车棚顶上。徐叔再次挥鞭,马车驶得更快了。
林楚悦此时无比庆幸听了徐叔的建议,从城北绕路,没走人流量最大的主街,若在主街,估计马车寸步难行。
雨越下越急,暴雨瞬间倾盆而至。马车转过弯驶到了一条更宽敞的路上,透过车窗的纱帘能看到此时路上已无行人了。
突然,哗哗作响的雨声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其间还夹杂着几声金属撞击的声响。
徐叔拉扯缰绳试图让马车度慢下来,马车一阵晃动。
林楚悦感觉情况不对,立刻倾身过去,一只手死死扣住马车门框,一只手掀开车帘观察状况。
只见一辆由五六名着缁衣的官差押解的囚车正面快冲来,赶车的官差已被甩下去,摔倒在积水中,拉车的马匹疯般在暴雨中横冲直撞狂奔不止,后面还有几个驾着高头大马的人影在追来。
茯苓、云苓也被眼前情形所震,立刻一左一右护着林楚悦,脸上尽是着急。
林楚悦心脏剧烈跳动着,但越是紧张面色就越是平静,眼神扫过周围——一家茶叶铺子门口搭了一个茶棚,一排排高高竖起的竹竿密密匝匝捆在一起,上面覆着遮雨的油布。
雨点砸在脸上,她当机立断大声对徐叔道:“徐叔!不要躲,加!对准它左边过去!”
徐叔赶车多年甚少遇见这种情况,但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林楚悦的意思,死死扯住缰绳,挥鞭!
同时,她立刻退至车厢内,蹲下身死死抓住座椅横梁,对茯苓、云苓急喊:“蹲下!像我一样!”
在两车快要撞到一起那刻,徐叔拉扯缰绳车子往右偏移,擦着囚车左侧木栅栏而过。
“咔嚓——”,囚车被挤歪,撞倒茶棚,撞散了竹排,一根根长竹竿混着油布七零八落倒在囚车前面。
疯的马被绊倒,卡在竹竿和油布中,出凄厉的叫声,囚车在巨大的惯性下侧翻倒地。
林楚悦的马车左侧车厢也被刮擦破损、变形,好在问题不大,没有全部倒塌。
徐叔叫停马车,立刻转身扒开变形的车门,林楚悦主仆三人迅从狭窄的车厢门缝跳下来。
那跟在囚车身后的几匹高头大马终于疾驰而至,为之人勒紧缰绳,黑马扬蹄长嘶。
那人身材挺拔,着青袍银带官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倒地的疯马还在微微抽搐、跌在积水中挣扎爬起来的差役、披头散缩在已经变形的囚车一角的囚犯,以及……
恰在此时,“轰隆——”,雷声炸响,一道银色闪电划破天空,天地瞬间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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