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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决战前夕（第2页）

“愿佛光普照，护佑陛下……”

“愿上苍垂怜，让陛下平安……”

“求菩萨保佑，让战争早日结束……”

烛火摇曳，映着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她就这样跪在蒲团上，一遍遍地念着，直到天色微亮，直到嗓子干得不出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

第二日清晨，吴月娘来看她，见她一夜未眠，眼下青黑，吓了一跳：“姐姐，你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是不是陛下的信里说了什么？”

苏晓晓没有隐瞒，将萧绝的信递给了她。

吴月娘看完信，脸色也变得苍白，嘴唇嗫嚅着：“这……这怎么会……”

“月娘，我心里慌。”苏晓晓抓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我总觉得……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生。”

“不会的！”吴月娘用力摇头，握紧她的手，“陛下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一起祈福，一起等他回来，好不好？”

“嗯。”苏晓晓点点头，像是抓住了一丝安慰。

从那天起，祈福堂的香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苏晓晓几乎是以祈福堂为家，除了处理必要的宫务，其余时间都跪在观音像前，诵经祈福。后宫的妃嫔们见她如此，也纷纷加入进来，每日诵经的声音此起彼伏，虔诚得让人心酸。

太后知道了萧绝的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每日都来祈福堂陪苏晓晓坐一会儿，有时给她递一杯热茶，有时只是静静地坐着，用沉默给她力量。

“母后，您说……陛下会没事的，对吗？”一次，苏晓晓忍不住问，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太后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会的。萧绝是哀家的儿子，他从小就命硬，什么样的坎都能迈过去。这次也一样。”

话虽如此，可太后眼中的担忧，却瞒不过苏晓晓的眼睛。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萧绝信中说的决战之日越来越近，京城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百姓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谈论战事，街头巷尾都静悄悄的，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提醒着人们战争的存在。大臣们每日上朝，都神色凝重，朝堂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晓晓的心，更是悬在半空，日夜不得安宁。她常常在夜里惊醒，梦见萧绝浑身是血地倒在战场上，然后吓得坐起来，再也睡不着，只能抱着那枚龙纹玉佩，在黑暗中默默流泪。

【萧绝，你一定要平安啊。】她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后位，不要荣华富贵，只要你平安回来。哪怕……哪怕只是让我再看你一眼，也好。】

决战前一日，天空放晴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积雪覆盖的宫墙，却照不进苏晓晓心中的阴霾。

她站在宫墙上，望着西北的方向，那里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风吹过她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娘娘，天凉了，咱们回去吧。”春桃在一旁劝道。

苏晓晓摇摇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远方：“再等等，说不定……今天就有消息了。”

然而，直到夕阳西下，直到夜幕降临，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黑水城的方向，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消息，也吞噬了所有人的希望。

苏晓晓回到漪澜苑，坐在桌前，看着萧绝的信，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信纸上的字迹已经被她的眼泪晕开了不少，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她的心上，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决战已经开始了。

黑水城的战场上，此刻一定是炮火连天，杀声震地。萧绝正带领着将士们，在浴血奋战。

她不知道他此刻是安全的，还是……

不敢想，也不能想。

苏晓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冰冷的夜风吹进来，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萧绝，我等你。”她对着黑暗，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说完，她关上窗户，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本《平安经》，继续抄写。

笔尖划过纸张，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她的期盼与祈祷。

决战已经开始，胜负未分。

她能做的，只有等。

等一个消息，等一个人，等一个或许会让她喜极而泣，或许会让她痛不欲生的结果。

夜，还很长。

等待，也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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