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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警员,教堂再次恢复了宁静,林德神父满身疲惫上楼,忙碌了一-夜,眼看就要天亮,他也该好好休息,但不知怎的,心里总有些不安,想了想,还是挪步来到办公室。
打开门,满室狼藉,几乎被五马分-尸的高背椅残肢四处散落,林德神父捂住胸口,这可是他长辈留下来的遗物啊啊啊啊。
老神父大受打击,始作俑者这时已经踏上了回家的路。
“嚓、嚓、嚓……”
空空荡荡的马路上,响起细微的脚步声,偶尔还夹杂着衣物摩-擦的声响。
只有一些晚睡早起的小生物目睹了这吊诡的一幕,本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儿,眼睛却什么都没看到,若是人类许是会纠结许久,小动物们转头就将这事抛在脑后。
“峤一,呐,峤一啊……”小黑蛇身体缠在老位置,感受身体规律律动,忍不住叫出声。
身体的主人本不想理他,奈何小黑蛇是个不得到回应就不罢休的主,实在被吵的不行,于是敷衍的从鼻腔哼出一声‘嗯’,表示他在听。
终于等到峤一的回应,厄尔不再装死,顺着手臂一路盘旋而上,“明明有马甲,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偏要这样慢吞吞走回去啊?”
刚刚在神父办公室,他们赶在被现前把蚀物处理好,幸好最后一刻峤一现了真正的蚀物本体,他们不用冒风险带走高背椅。
当然,被破坏的只剩残肢断臂,似乎也不比丢掉好多少,为此厄尔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那位神父自己想开点。
神父郁闷是可以预见的,但峤一心情从出来后就不太高昂,这是他没想到的。
难道蚀物影响还在,厄尔一惊,旋即又摇头否定,不可能,峤一是他的契约者,身体里若有另一股能量,他不可能没察觉。
崇尚力量至上的神明只在乎有没有力量入侵,忘记人类是情感动物,除了身体受伤,还有最重要的精神层面,或者说灵魂。
峤一低落的原因,的确是因为刚刚蚀物带来的影响余韵。
倒没有多复杂,只是通过这次,让他看清了一个事实。
他一直以为经历了这么多,早就没执念可言,但到现在他才知道,执念还是有的,且不可言说。
心里还残留着想要毁掉一切的念头,让他怎么开心的起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生活才刚好起来,他却只想毁掉一切。
正是因为这样,他甚至不敢回家。
无缘无故的怒火只能对着厄尔,因为知道厄尔能接住,他们之间再怎么闹,都有契约束缚。
可耶克他们是无辜的,没有调整好心情前,峤一不敢见人,不然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于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放弃疾行马甲,选择用脚步丈量回家的路。
黎明前的天空异常黑暗,迈步的动作逐渐成为本能,峤一分出很少的心思认路,其他时候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什么念头都有,缠绕一团,但若想深究,却抓不住任何一个可具象的念头。
缓慢规律的有氧运动逐渐起效,机械重复运动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步步靠近目的地,他也下意识摒弃一些无谓的念头,思绪慢慢理顺,清晰。
厄尔见峤一没回答,想起之前经历的事,也识趣不再问。
峤一愿意走就走呗,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们也很久没有这样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无所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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