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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条喧嚣的街道,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骤然相撞。
赵怀柔的眼中先是掠过一丝诧异,对着不远处侍立的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立刻躬身小跑过去,赵怀柔侧,对着小二低语了几句,随后,目光落在街对面的赵令颐身上。
小二得了吩咐,转身便快步下楼,穿过茶楼大堂,径直向街对面的赵令颐主仆走来。
“这位贵人。”
小二在赵令颐面前站定,恭敬地作了个揖,声音不高不低,“楼上雅间的贵人请您移步一叙。”
赵令颐犹豫了一下,想着去见一面也行,正好也可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麻烦带路。”
主仆二人随着小二步入茶楼,上了二楼。
推开雅室门的刹那,一股暖意混合着清雅茶香扑面而来。
赵怀柔对面的人早已离开,此刻她独自坐在临窗的位置,面前是新换的茶具,两杯新沏的热茶氤氲着热气。
“殿下,别来无恙。”
赵怀柔站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在赵令颐身上飞快地扫过,在瞥见一旁的豆蔻怀里抱着的药箱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堂姐客气了。”
赵令颐在赵怀柔对面落座,姿态放松,“半年不见,堂姐看起来气色更好了,看来还是淮北更养人。”
赵怀柔亲手将那杯茶放到她手边,没有否认,“淮北确实不错。”
她将茶杯轻轻推到赵令颐面前,抬起眼,目光温婉,“京城热闹有趣,不知殿下这半年来,过得如何?”
她问得含蓄,语调轻柔,仿佛只是姐妹间寻常的问候。
赵令颐却知道,赵怀柔问的,是自己和那些男人相处得怎么样。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半晌才迎上赵怀柔探究的目光,笑容坦荡:“还不错,前些日子到相国寺清修了一段时日,有些意外收获。”
赵怀柔不知道无忘这个人,听见赵令颐说去了相国寺,还以为她是在指苏延叙随行的事,笑了笑。
这次回京城过年,她其实也想趁机看看情况,现在看来,眼前赵令颐应该是对现在的日子挺满意的。
最重要的,是京城近来生的事,与她前世所经历的大有不同,她也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至少目前看来,没有人出事,那就是好兆头。
“那便好。”
赵怀柔也端起茶杯,浅浅啜饮。
赵令颐却忽然问,“你满意吗,现在的日子?”
赵怀柔摩挲杯沿的指尖顿了顿,满意吗?
想了想,她缓声开口,“算不上满意,但是我很喜欢。”
“在淮北,我可以尽情纵马,不用面对京城这些繁杂的人情世故,也不会被婚事困在任何一个男人身后,我可以做那些我想做的事,没有任何人会指指点点。”
对她而言,这样自由的日子,是她前世求而不得的,所以现如今,她格外珍惜每一天。
见赵怀柔言谈间的笑意,赵令颐这才确定,眼前的赵怀柔是真的喜欢现在的日子,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
她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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