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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解释（第1页）

狼毒药剂对西弗勒斯而言，确实是个麻烦。它不仅熬制流程极其复杂，耗费时间漫长，更主要的是它的药效无法长期保存，必须每月重新配置，这意味着他需要持续不断地投入宝贵的时间和精力。但碍于与卢平之间的交易，以及背后隐约可见的邓布利多的默许，西弗勒斯也不得不将这个负担扛起来。

好在卢平每次采集来的药材，品相都出乎意料地不错，甚至对几株特别娇嫩稀有的药草贴心地施展了基础的保鲜咒，并用单独的、垫着软布的小木盒妥善保存。这一点，让对魔药材料有着近乎苛刻要求的西弗勒斯感到相当满意，至少省去了他不少处理残次品的麻烦。

这个周末的晚上，有求必应屋再次被改造成了魔药教室。“魔药学习小组”的成员们正在长桌前埋头练习着基础魔药的熬制，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草混合的气味。西弗勒斯没有参与指导，他在房间另一端一个相对独立、安静的区域，已经做好了第一次熬制狼毒药剂的准备工作。铜制坩埚下火焰稳定，旁边的工作台上，各种处理工具和次级材料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莉莉在耐心指导完艾莉丝如何精确控制姜根切片厚度、纠正了安德烈在搅拌方向上的一个小错误后，便自然地走到了西弗勒斯这边，挽起袖子准备帮忙。有莉莉在旁边递送材料、监控火候变化，确实让枯燥而紧张的熬制过程变得不那么难熬，时间仿佛也流逝得快了一些，其他人在熬制完成后已经纷纷离开。

当莉莉看着西弗勒斯用特殊手法，小心翼翼地将处理好的乌头草粉末分三次、在不同温度下投入坩埚时，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轻声问道：“西弗，高难度的魔药有很多，为什么你最近突然开始研究……这么偏门的魔药？”

西弗勒斯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不想对莉莉撒谎，但也不能透露卢平是狼人的秘密。他目光专注于坩埚内药液的颜色变化，含糊地低声回应：“有人需要。”

他以为这个答案能暂时搪塞过去，继续着手上的操作。然而，过了一会儿，他察觉到身边的莉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话或者继续提问，周围安静得有些异常。西弗勒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她——

只见莉莉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正用一种混合了震惊、失望和愤怒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西弗勒斯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就慌了神。他立刻意识到莉莉可能联想到了最坏的方向。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手里的搅拌棒都差点掉进坩埚里，“不是食死徒！甚至不是斯莱特林的人！我……我答应过对方，不能透露他的身份！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他知道这件事！他可以作证！”

情急之下，他只能搬出邓布利多作为担保。果然，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莉莉眼中锐利的愤怒和怀疑稍稍减退了一些，但她脸上的寒霜并未完全融化。她冷冷地“哼”了一声，深深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没有再追问，而是直接转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张扶手沙上坐下，拿起一本魔药书看了起来，只是那紧绷的侧脸显示她的心情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西弗勒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专注于眼前的魔药，但动作明显比之前僵硬了几分。

然而，就在坩埚中的药液刚刚完成一次平稳的阶段性融合，出细微的咕嘟声时，莉莉幽幽的声音再次从角落传来，清晰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最好再仔细想想，除了这件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瞒着我。”

西弗勒斯一时之间更慌了。认识莉莉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莉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坦白道：“我还……跟海格达成了合作，低价收购他手里那些学校不收的残次品魔药材料”。

莉莉猛地转回头，目光锐利如刀：“还有呢？”

西弗勒斯在她逼视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还有……必要的时候，他同意带我们去禁林外围……采集一些特定的材料。”

“西弗勒斯！”莉莉猛地从沙上站起来，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窃取学校的财产！别跟我狡辩什么残次品！现在是残次品，以后呢？谁能保证你们会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故意去损伤那些正常的草药，然后当作‘残次品’低价收购？你以为你们做得很隐蔽、很聪明吗？！这是严重的错误！”

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西弗勒斯的心上。他顿时有些懵了，下意识地喃喃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已经跟海格签订合同了……”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无措。

莉莉看着他这副茫然又带着点慌乱的样子，气得翻了个白眼，语气却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当然是换个方法！你可以利用禁林边缘合适的环境，开辟一小块地，种植属于你自己的草药！”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西弗勒斯，“你完全可以用功法来培育品相更好、甚至更完美的草药！”

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思路清晰地分析道：“然后，你可以主动向学校提出申请，将这部分由你亲自培育的草药的销售收入，与霍格沃茨以及负责看守和提供便利的海格进行分成。这样，在明确利益的驱使和学校监管下，你们从禁林获取资源的行为就变成了合规的合作项目，实现了你、学校、海格的三方共赢！而且还能减少多少潜在的麻烦和指责？这比你那种偷偷摸摸、容易授人以柄的方式要好太多了！”

他看着莉莉，心中的慌乱被一种混合着钦佩和感激的情绪所取代。“莉莉，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他诚恳地说道。

莉莉看着他终于开窍的样子，又白了他一眼，但脸上的怒容总算消散了大半。“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再做这种决定之前，多想想，或者……问问别人！”她特意加重了“别人”两个字，意指她自己，西弗勒斯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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