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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螺旋上升的敌意（第1页）

西里斯察觉到詹姆的情绪已经处于爆的边缘，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他立刻上前，一手稳稳地搭在詹姆剧烈起伏的肩膀上，灰冷的眼眸像结冰的湖面，冷冷地锁定在西弗勒斯身上。

“詹姆说的没错，斯内普。”西里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无论你找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改变不了你畏战失约的事实。躲在魔药和教授身后，并不能洗刷你懦夫的行径。”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莉莉，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这次有伊万斯‘护着’你，我们给伊万斯面子。下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说完，他不再给西弗勒斯反驳或继续嘲讽的机会，用力揽住依旧愤愤不平、还想说什么的詹姆，半强制地带着他转身，穿过围观的人群，离开了这片弥漫着硝烟气息的走廊。莱姆斯·卢平叹了口气，默默跟上，小矮星彼得则慌忙捡起詹姆掉落的魔杖，小跑着追了过去。

冲突的主角之一离开，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但空气中残留的紧绷感并未完全消失。莉莉站在原地，看着西弗勒斯弯腰捡起自己的魔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也转身和室友离开了。而现场留下的部分斯莱特林学生，并未立刻离开，他们的目光落在西弗勒斯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若有所思的审视。一个混血，被波特如此公开挑衅和贬低学院，虽然斯内普的反击足够犀利，但“畏战失约”这个词，像一根细微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一些纯血至上者本就敏感的神经里。

没过多久，关于“波特和斯内普为了伊万斯在走廊上大打出手，甚至惊动了伊万斯亲自出手阻止”的流言，就像沾染了狐媚子诅咒的糖果，迅在霍格沃茨各个角落传播开来，并且版本越来越夸张。

“听说了吗？波特和那个斯内普决斗了！”

“是为了莉莉·伊万斯！”

“梅林！他们当时用了好多危险的咒语！”

“伊万斯是为了保护斯内普才出手的！”

这些沸沸扬扬的传言，将莉莉·伊万斯推到了风口浪尖。一些倾慕詹姆·波特（无论是出于他的魁地奇才华、家族背景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帅气）的女生，居然开始跑到莉莉面前，或明或暗地出言讽刺。

“有些人啊，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男生为她打架呢。”

“就是，红头绿眼睛，也没什么特别的嘛，真不知道詹姆看上她什么了。”

尽管莉莉已经再三、再四地向所有前来质问或好奇打探的人解释，事情的起因是波特挑衅，斯内普是因为研究魔药而错过约定，冲突是波特先动手……但总有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那就是莉莉·伊万斯是个周旋在两个男生之间、引了这场风波的“祸水”。

为了躲避这些无休止的、充满恶意的关注和谣言的攻击，莉莉的课余时间几乎全都耗在了格兰芬多塔楼的女生寝室里复习功课，连图书馆都去得少了，生怕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这也导致原本还能偶尔在公共场合见到莉莉的詹姆，现在几乎见不到她的面。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西弗勒斯·斯内普——如果不是那个鼻涕精卑鄙地欺骗了莉莉，如果不是因为他，莉莉怎么会躲起来？这让他对西弗勒斯的厌恶达到了新的顶峰，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就想和他“较量”一番，仿佛只有彻底击败对方，才能证明自己的正确，才能让莉莉“清醒”。

而西弗勒斯这边，日子同样不好过。期末考试的临近，意味着他需要投入更多时间复习；与马尔福的交易需要按时交付品质上乘的魔药，这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去熬制；脑海中那些来自异界的知识需要梳理和尝试理解；《乙木长生功》的修炼更不能松懈……多重压力之下，他的神经本就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

现在，除了需要时刻提防斯莱特林内部那些受纯血理念影响、对他这个“混血天才”抱有莫名恶意的低年级学生可能的小动作之外，他还得时刻小心掠夺者四人组无处不在的偷袭和恶作剧。他们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出现——一个从拐角射来的软腿咒，一份被偷偷替换了材料的魔药，或是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装满冰水的袋子……

持续的警惕、压抑的怒火、积攒的压力，让西弗勒斯原本就阴郁的气质变得更加冰冷，情绪也变得极易点燃，如同一点即爆的炸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时还会选择隐忍或使用相对克制的咒语反击。被逼到极限的他，下手变得狠辣起来。一旦交手，使用的咒语往往带着明显的黑魔法痕迹，或是经过他改良后、效果更加刁钻痛苦的魔法，追求的不是制服，而是让对方切实地感受到痛苦和代价。

双方经过几次摩擦，规模不大，却次次凶险。有时是詹姆或西里斯带着些许擦伤和淤青离开，有时是西弗勒斯黑袍被烧焦一块，手臂上留下需要敷药才能消除的魔法伤痕。最严重的一次，双方在一条偏僻走廊狭路相逢，几句口角后直接演变成了小规模混战，咒语乱飞，最终以詹姆被一道腐蚀性的咒语擦伤手臂、西里斯被一个无声的束缚咒困住差点窒息，而西弗勒斯也被一道强力昏迷咒的余波震得头晕眼花、嘴角溢血告终。三人都被闻讯赶来的费尔奇扭送到了医疗翼。

然而，无论是詹姆、西里斯，还是西弗勒斯，在庞弗雷夫人询问受伤缘由时，都异常默契地绝口不提与对方的冲突，只含糊地说是“练习魔咒失误”或“不小心撞到了”。他们似乎都明白，将这种层级的私下斗争摆在明面上，对谁都没有好处，反而可能招致更严厉的惩罚和关注。

但这种沉默的默契，并未化解仇恨，反而像是在积攒着更大风暴的乌云。敌意在一次次见血的摩擦中螺旋上升，如同一个无法停止的恶性循环，将双方都拖入了更深的泥潭。霍格沃茨城堡的古老墙壁，默默见证着这愈演愈烈的少年恩怨，在夏日的燥热中，弥漫开一股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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