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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名字不是白给的（第1页）

晨光尚未破晓，房间里依旧浸在灰蓝色微光中，o跪坐在软垫中央，喉结缓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温粥。

他身形已褪去此前的狼狈，麦色皮肤下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肩背线条利落如刀削，只是锁骨凹陷处仍残留着几道浅淡的愈合疤痕。

热意顺着食道滑落，像一把钝刀割过胃壁，留下缓慢渗血的灼痛。

他低头盯着空碗，瓷面映出他瞳孔边缘泛着红丝，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手指微微颤，不是因为虚弱，而是某种陌生的情绪正从骨髓深处爬行而出，攀上脊椎。

那是屈服的余烬，混着不甘与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如同冻土裂开第一条缝。

门外，林姨悄然退开几步，她将托盘轻轻放在走廊尽头的小桌上，指尖在木沿停留了一瞬，仿佛还想回头。

但她没有，这是最后一次由她送饭。

从今往后，东院的一切指令都将来自谢少爷，连最细微的动作都会被记录。

书房内，沉香末在铜炉中静静燃烧，苦味浮在空气中，如一层看不见的纱。

墙上挂着一幅褪色地图，数十个红点密布，全是地下拳场旧址。

谢无虞合上平板，他身着纯黑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细腻的锁骨。

他指尖轻叩檀木桌面，声音清冷如滴水入井：“拆除东院部分监控盲区。”

阿九立于门侧，神色如常：“是。”

“不要让系统替我观察他。”

谢无虞目光未抬，眉眼深邃如寒潭，冷白指尖划过桌面纹路。

“我要他自己看——当他不再需要躲藏，才真正属于我。”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给他通上热水。”

阿九微怔，抬眼看向主子：“您要让他……干净？”

“他现在能吃饭了。”谢无虞靠进椅背，乌黑丝垂落额前，衬得下颌线愈锋利。

“下一步，要学会照镜子。”——人不吃不喝时只是野兽，可一旦开始在意自己长什么模样，就开始想成为人了。

两天后，铁门上方的管道突然出嗡鸣，金属震颤的低频声钻入耳膜。

水声淅沥而下，喷头洒出滚烫的白雾，瞬间弥漫整个角落，湿热之气扑面而来，像一张无形的手捂住口鼻。

o猛地后退，脊背狠狠撞上冰冷墙面，寒意透过皮肤直刺神经，瞳孔骤缩。

他曾在地下拳场见过类似的装置，毒气喷淋，专用于惩罚失控的斗犬。

那些人在浓雾中抽搐、尖叫，皮肤溃烂如腐肉。

但这一次，没有窒息感，没有灼痛。

只有热流顺着肩胛滑落，蒸腾起久违的暖意，水珠沿着旧疤蜿蜒而下，带来一阵阵微痒与刺麻。

他僵立原地，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直到蒸汽渐散，墙角那面银灰色镜面映出一个清晰轮廓。

镜中的人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麦色皮肤布满纵横交错的旧疤，新伤结痂呈淡红色，像被无数刀刃反复雕琢过的祭品。

脖颈上套着一道漆黑金属环，冷光幽幽，贴合皮肉，像一道永不愈合的诅咒。

他一双眼瞳深不见底，此刻正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o缓缓抬手，指尖触碰镜面，冰凉光滑的触感传来，又仿佛触碰那个倒影的脸颊。动作迟疑，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认知。

这具身体，这张脸，真的是他的？他曾被称为“o号”，或“疯狗”，也曾被人用棍棒指着骂“贱种”。

可此刻，镜子里的人有眉眼，有轮廓，有存在本身。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张脸，属于自己。

次日正午，监室顶部传来机械运转的咔嗒声，齿轮咬合的节奏沉稳而冷酷。

一个密封盒坠落，砸在地上出闷响，震得地面微颤。

盒盖弹开，露出一套黑色修身制服与一双哑光作战靴，整齐得如同陈列在奢侈品橱窗。

衬衫袖口有一圈细纹，像是织错了针脚，他皱眉抚过，指尖传来细微凹凸感。

靠近一看，竟拼出一个“x”。广播响起，谢无虞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穿上。”

o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堆衣物，不动。

十分钟过去，项圈忽然震动，金属环开始缓慢收缩，一毫米、两毫米……压迫感逐渐增强。

他下意识掐住脖子，呼吸变得艰难，起初还能忍耐，可随着供氧减少，视野边缘开始黑，耳膜嗡鸣作响。

就在意识即将断裂的前一秒，他扑向衣服。

衬衫前后不分，反穿三次才勉强套正，裤子拉链卡进皮肤，撕裂般疼痛让他几乎咬破舌尖。

靴子系带生疏，手指颤抖得打不出结，等他终于踉跄站定，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黑黏在额角，像刚经历一场搏杀，皮肤黏腻，冷风拂过激起一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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