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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兑换“钢筋生产技术”,解决高层建筑难题(钢筋厂优先接入火力电站)
(午后的安西郡钢铁厂,热浪滚滚。巨大的厂房如同被烈日炙烤的铁箱,敞开的厂门吞吐着夹杂着煤烟与铁腥的热气,站在门口稍久,裸露的皮肤便会泛起细密的汗珠。厂房内,三座并排矗立的炼钢炉像蛰伏的火龙,炉壁被高温烧得通体赤红,仿佛随时会喷吐出烈焰。“呼呼”的鼓风声与钢水流动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颤。通红的钢水从炉口倾泻而下时,宛如一条熔化的金河,顺着耐火砖铺就的凹槽流入铸铁模具,瞬间将模具染成橙黄色,飞溅的火星如同细碎的烟花,落在地面的炭渣上,激起一阵青烟。
赵宸身着便于活动的短衫,袖口挽至肘部,小臂上已沁出一层汗珠。他身旁的周老头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上汗珠滚滚,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砸在脚下的钢板上,出“嗒嗒”的轻响。林工则用一块浸湿的棉布垫在草帽里,镜片后的额头上布满汗珠,却依旧紧紧盯着炼钢炉的出钢口。三人脚边放着一个盛满井水的木桶,里面浸着几条粗布毛巾,赵宸拿起一条拧了拧,冰凉的水汽顺着脖颈滑入衣襟,带来片刻的舒爽,可当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堆断裂的钢梁上时,眉头又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周老头(猛地灌了一大口井水,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嘈杂的厂房里格外清晰,他抹了把嘴,黝黑的脸上满是懊恼,抬脚踢了踢脚边一根断裂的钢梁):王爷,您瞅瞅这窝囊事!这十二根钢梁是昨天给郡府新办公楼预制的,今早用吊车往工地运,刚吊到两丈高,“咔嚓”一声就折了两根,钢筋钩子都带着断口的毛刺!剩下的十根好不容易运到工地,往地基上一放,又有三根在接口处裂了缝,施工队的王头儿脸都白了,骑着快马跑回来问我,是不是炼钢的时候偷了懒。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断裂的钢碴,用粗糙的拇指蹭了蹭断面:您看这碴口,全是碎末子,跟摔碎的瓦罐似的,一点韧劲都没有。这哪是钢梁,分明是豆腐渣!前两年盖平房、搭棚子,用这种钢材还凑活,可现在要盖三层高的办公楼,墙里要走电线,顶上要架木梁,整栋楼的重量都压在这几根梁上,就这脆劲儿,怕是刚盖到第二层就得塌!
林工(推了推被汗水浸湿的眼镜,镜片上蒙上了一层水汽,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用炭笔画着办公楼的剖面图):周师傅这话在理。卑职前天去工地量了地基尺寸,长宽各三十丈,深三丈,按这个规模,本可以盖成三层的砖木混合楼,一层做办事厅,二层当库房,三层留着给各房办公。可就因为这钢材撑不住,王头儿说只能盖两层,还得把墙体加厚三尺,平白多费了上千块砖。
他指着笔记本上的草图,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这还只是办公楼。您想想,咱们规划的火车站候车大厅,要容得下两百号人,跨度得有十五丈,没有结实的钢梁做桁架,屋顶的瓦片怕是都不敢多铺;还有汽车厂的零件仓库,要堆钢材、放机床,每平方得承重千斤,用这种脆钢做立柱,怕是堆半仓库货就得塌。前几天我翻遍了农科院的旧书,里头有本从西域传过来的《建筑考》,说那边的人用一种“筋铁”盖楼,细如手臂,却能吊起千斤巨石,就算弯折也不断,要是咱们能造出这东西……
赵宸(正想接话,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温和而清晰的提示音,像一股清泉驱散了耳边的嘈杂):
系统(机械音):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层建筑结构材料瓶颈,符合“技术兑换”触条件。当前可消耗ooo点“基建积分”,兑换“钢筋生产技术”全套资料,包含:钢筋轧制机三维图纸(含核心零件加工参数);低碳钢冶炼配比方案(提升钢材韧性关键工艺);钢筋防锈处理工艺(水泥沥青复合涂层配方及施工流程);简易强度检测装置制作教程。温馨提示:钢筋轧制需稳定电力输出(电压波动不得过),建议将钢筋生产线接入火力电站主电网,单独配置稳压装置。
赵宸(心中一阵狂喜,这技术来得正是时候!他强压下激动,在心里默念“兑换”,瞬间感觉脑海里多了无数关于钢筋生产的细节——从钢水的含碳量控制到轧辊的转调节,从防锈涂层的搅拌比例到检测装置的校准方法,清晰得仿佛亲手操作过一般。他用毛巾擦了擦手,脸上露出笑意):林工说得没错,这“筋铁”,咱们还真能造出来。系统刚给了“钢筋生产技术”,按这法子造出来的钢筋,比普通钢材结实十倍,别说吊千斤巨石,就是盖五层楼当柱子,也稳如泰山!
周老头(手里的粗瓷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也顾不上去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赵宸面前,粗糙的大手在衣襟上反复擦拭,眼睛瞪得像铜铃):王爷说的是真的?那“筋铁”……哦不,钢筋,真能咱们自己造?快!快把图纸给我瞅瞅,是要锻打还是要浇铸?需不需要特殊的模具?厂里的老伙计们昨天还说,要是实在造不出好钢材,就去西域找商队问问,哪怕花高价买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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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宸(从随身的皮袋里取出几张厚实的图纸,纸张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这是系统特制的防损纸,上面的线条用特殊墨水绘制,即便沾染油污也不会模糊。他先递过去一张轧制机的总装图):你看这台钢筋轧制机,分进料、粗轧、精轧、校直四个部分。进料口的传送辊要刻上螺旋纹,把烧红的钢坯稳稳送进去;粗轧辊直径两尺,表面有凹槽,能把钢坯压成胳膊粗的长条;后面三道精轧辊一道比一道细,最后一道的凹槽只有手指宽,刚好把钢条轧成标准粗细;最末尾的校直辊是镀铬的,能把弯弯曲曲的钢筋压得笔直,误差不过半寸。
他又抽出一张标注着配方的图纸,递给林工:关键在炼钢的时候,以前咱们炼的钢含碳量太高,所以脆。按这个配方,每吨钢水要加三十斤锰铁、十五斤硅铁,还要在出钢前往炉里吹三分钟氧气,把多余的碳气排出去,这样炼出来的低碳钢,既能保持硬度,又有韧劲,弯折九十度都不会断。
林工(手指在配方表上飞快移动,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锰铁和硅铁咱们钢铁厂有存货,上个月西域商队刚送来一批,纯度够高。吹氧设备也能凑活,把风箱改成铁皮的,再装个阀门控制风量就行。卑职算着,每吨钢水多加这些料,成本也就涨一成,但韧性至少能提五倍!
(这时,厂房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林清月提着一个竹编的账本匣子走了进来,湖绿色的襦裙裙摆沾了些尘土,显然是从工地一路赶来。她取下搭在肩上的帕子擦了擦汗,露出清秀的眉眼,看到赵宸三人,快步走上前,打开匣子取出一本厚厚的账本):王爷,刚从新办公楼工地回来,地基已经用石灰土夯实了,夯土层的干密度测了三次,都达标。王头儿说,只要钢梁和立柱的材料没问题,明天就能开始砌墙基。我合算着,三层楼需要十二根主梁、二十四根次梁,还有三百根立柱钢筋,要是材料能跟上,下个月就能起第一层,入冬前准能封顶。
她翻到账本的某一页,用指甲点了点上面的数字:就是这钢材成本让人头疼。现在的钢梁每吨要耗三百斤焦煤、五十斤铁矿石,加上人工,一根十米长的梁成本就得三两银子,可这脆劲儿根本没法用。要是钢筋真能比钢材结实十倍,哪怕成本高一倍,长远看也划算。
赵宸(接过账本看了看,上面用朱砂笔标着各种材料的单价和用量,条理分明,他笑着点头):清月算得细。钢筋的成本确实会比普通钢材高,但绝不会过一倍。周师傅,你估摸着,造一台轧制机得多久?第一批钢筋能出多少?
周老头(蹲在地上,用炭笔在钢板上画着轧制机的草图,嘴里一边算一边念叨):进料辊要铸铁模,得请城里最好的铸匠老张来做,三天能出模;粗轧辊和精轧辊得用高碳钢,咱们自己的车床就能车,就是纹路要刻得匀,得五天;传动齿轮最麻烦,齿牙的角度差一丝都不行,让小李带着三个钳工铣,得六天;剩下的机架用厚钢板焊,两天就能拼起来。加起来十五天,保准能装好!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得盖过了炼钢炉的轰鸣:一台机器一天能轧五十根十米长的钢筋,十五天就是七百五十根!别说三百根立柱,就是再盖两座办公楼,材料也够了!要是不够,咱们再开两条线,厂里的空地还能再摆四台机器,到时候日产两百根,全安西的工地都够用!
林清月(从匣子里取出一支毛笔,沾了沾随身携带的墨锭,在账本上添了几笔):那我这就回去跟王头儿说,让他按三层楼备料。砖窑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每天多烧两千块青砖,水泥厂里新到的石膏粉够调三十吨水泥,都等着钢筋到位呢。对了,钢筋的防锈涂层要用到沥青,西域商队的哈立德说他下个月能运十桶波斯沥青来,要不要先订下?
赵宸(点头道):订!不仅要订沥青,还要让他捎些提纯的法子。林工,防锈涂层的事就交给你,按系统给的配方,水泥和沥青按三比一的比例调,再加少量石灰水增稠,刷在钢筋上要晾三天才能用,这期间得用帆布盖着,别让雨水冲了。
他转头看向刚从外面进来的苏婉,她手里提着一个藤编药箱,药箱上的铜锁在火光下闪着亮:苏婉,你来得正好。钢筋这东西又硬又尖,搬运的时候容易扎伤,截断的时候铁屑会崩眼睛,你得让医馆的人来给工人讲讲防护法子,最好编些顺口的口诀,让大家记牢。
苏婉(打开药箱,里面整齐地码着油纸包好的金疮药、止血粉,还有十几卷浸过桐油的绷带):我已经让张医官准备了《工地防护三字经》,“运钢筋,齐抬肩;截铁时,戴护眼;若扎伤,先洗盐;敷药膏,缠布宽”,简单好记,明天就让他去钢铁厂和工地各讲一遍。我还备了二十副牛皮手套、十副竹制护目镜,都是按工人们的尺寸做的,保证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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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钢铁厂变成了最忙碌的地方。天还没亮,厂房里就亮起了油灯,周老头带着工人们分两班倒,白天赶制轧制机的零件,夜里就着灯光打磨轧辊。老张的铸坊炉火不熄,三天三夜没合眼,终于浇出了光滑的进料辊;小李带着钳工们趴在车床前,一毫米一毫米地铣齿轮,手上磨出了血泡就裹上布条继续干。林工则领着电工队在厂区外挖电缆沟,七月的太阳像火球一样烤在背上,他们却连草帽都顾不上摘,铁锹挖得火星四溅,硬是在三天内挖出了一条从火力电站到钢筋车间的电缆沟,又小心翼翼地把裹着麻布的粗电缆铺进去,接口处用锡焊封死,再盖上石板压实。)
(第十五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厂房的气窗照进来时,第一台钢筋轧制机终于组装完毕。这台机器足有两丈高,黑色的铸铁机架稳稳地嵌在混凝土基座里,六道轧辊整齐地排列着,传动皮带连接着旁边的电动机,在晨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周老头抚摸着冰凉的轧辊,眼圈有些红,他朝工人们挥了挥手:“上钢坯!”)
两个工人抬着一根烧红的钢坯,稳稳地放进进料口。周老头深吸一口气,拉下电闸,电动机“嗡”地一声启动,传动皮带带着轧辊缓缓转动,钢坯在轧辊的挤压下出“咯吱”的声响,渐渐变细、拉长,通红的表面泛起银白色的光泽。经过六道轧辊的轧制,原本粗笨的钢坯变成了一根笔直的钢筋,直径恰好一寸,表面的螺纹均匀清晰。当最后一道校直辊将钢筋送出时,整个车间突然安静下来,随即爆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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