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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朝堂对峙呈铁证 太子免冠谢罪罚（第2页）

话音刚落，户部侍郎立刻附和：“二皇子治理江南盐务时颇有成效，五皇子在太学的课业也常得太傅称赞，臣以为……”

“臣有异议！”御史台张御史突然出列，白在官帽下抖得厉害，“二皇子前几日才因散播流言被罚抄《论语》，五皇子年纪尚幼，如何能担此重任？依臣看，安王赵宸推行盐铁新政有功，又在西域开疆拓土，更适合……”

“张御史！”柳承宗猛地打断他，锦袍的袖摆扫过玉带，出“哗啦”一声，“安王虽有功，但终究是藩王！储君之位岂能轮得到外藩？你莫不是收了安王的好处？”

殿内顿时吵成一团，“立二皇子”“立安王”的喊声此起彼伏，连梁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的朱笔在奏折上悬了半天，终究没落下。

赵宸始终沉默，直到争吵声快掀翻屋顶，才上前一步：“陛下，储君之事关乎国本，不宜仓促。儿臣以为，可先让二皇子与五皇子协理朝政，谁能安定民心、充盈国库，再做定夺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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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像盆冷水，浇灭了大半争吵。二皇子赵珏站在右侧，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协理朝政？只要让他抓住实权，还怕比不过乳臭未干的五皇子和只会搞些奇技淫巧的赵宸？

（退朝后，赵宸刚走出午门，就被慕容霜拦住。她的银甲还没卸，手里攥着张纸条，上面是宗人府的密报：“废太子赵珩在府中绝食，砸碎了所有餐具。”）

“他是在博同情。”赵宸看完纸条，随手递给身后的小厮，“让人送些流食过去，别真让他饿死了——父皇心里，终究是念着父子情分的。”

慕容霜却没走，望着远处的宗人府高墙，眉头紧锁：“我总觉得，太子私通北狄的事没那么简单。北狄使者说‘用五百斤精铁换盟约’，可东宫流出的掺铅精铁不止五百斤，剩下的去哪了？”

赵宸脚步一顿。他确实没想过这点——太子要那么多精铁做什么？北狄的铁骑再能打，也用不了这么多掺了铅的废铁。

“去查。”赵宸的声音沉了些，“查那些精铁的去向，查东宫所有与铁器坊有往来的人。”

（三日后，宗人府传来消息：废太子赵珩肯进食了，却在粥里现了根针。此事闹到皇帝面前，赵珩趴在地上哭嚎：“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可有人不想让儿臣活啊！定是赵宸！他怕儿臣有朝一日翻身，想斩草除根！”

皇帝虽没信他的话，却也派了内侍去安王府“问话”。赵宸正在看凉州冶炼场的图纸，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让内侍回禀父皇，若儿臣真想动手，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他转头对张猛道：“去东宫旧部里查查，谁最擅长玩这种阴招。还有，盯紧二皇子府——我总觉得，这根针，来得太巧了。”）

（入夜后，安王府的葡萄架下亮起了灯。苏婉儿端来新酿的葡萄汁，青黛正用系统兑换的“投影仪”看西域商队传回的影像——画面里，波斯商人阿里正指挥骆驼队卸铁矿，蒸汽鼓风炉的烟囱冒着白汽，像条连接天地的线。）

“殿下，你看阿里多能干！”青黛指着屏幕，声音脆得像冰糖，“执事说凉州的第一炉铁水下周就能浇铸，用的是波斯铁矿和咱们的蒸汽炉，硬度能赶上北狄的弯刀呢！”

赵宸接过葡萄汁，目光却落在屏幕角落——那里有个穿胡服的人影一闪而过，袖口的狼图腾刺得人眼疼。他忽然想起慕容霜的话，心里咯噔一下：“青黛，把画面倒回去，放大那个角落。”

青黛依言操作，画面里的胡服人影清晰起来，腰间挂着的玉佩，竟与慕容霜在东宫暗格现的一模一样！

“是北狄使者！”苏婉儿的声音紧，“他怎么会在凉州冶炼场？”

赵宸放下葡萄汁，指尖在石桌上敲了敲：“看来，太子私通北狄只是冰山一角。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凉州的铁矿和蒸汽技术。”他站起身，望着工坊的方向，那里的灯还亮着，“张猛！备马！去刑部！”

（刑部大牢的火把忽明忽暗，照亮了胡商铺子掌柜惊恐的脸。赵宸坐在狱卒搬来的木凳上，手里转着枚玻璃珠：“说吧，北狄让你在东宫安插了多少人？那些掺铅的精铁，是不是运去凉州了？”

掌柜的嘴唇哆嗦着，刚想狡辩，就见赵宸把玻璃珠放在他眼前——珠子里映出他妻儿的影像，正坐在安王府的偏厅喝茶，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

“只要你说实话，我保他们平安。”赵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否则，北狄的细作，按律当诛九族。”

掌柜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说！我说！东宫的侍卫统领是北狄的人！那些精铁是他运走的，说是要在凉州造‘会自己转的轮子’，献给北狄可汗……”

（赵宸走出大牢时，天边已泛白。他翻身上马，直奔东宫旧宅——那里还住着不少太子的老部下，包括那个侍卫统领。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的水花打在银甲上，像极了昨夜慕容霜剑穗上的露珠。）

（侍卫统领的院门紧闭，门缝里透出灯影。赵宸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那批精铁必须今晚运出城！安王已经查到掌柜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慌什么！”另一个声音冷笑，“二皇子说了，会派人接应我们，只要把蒸汽炉的图纸送到北狄，咱们就能……”

话音未落，门“哐当”一声被踹开。赵宸举着火把站在门口，火光映着他冰冷的脸：“就能什么？就能拿着大夏的技术，帮外夷打自己人？”

侍卫统领脸色骤变，拔刀就砍。赵宸侧身躲过，腰间的软剑瞬间出鞘，剑光闪过，统领的刀“当啷”落地，手腕上多了道血痕。

“拿下！”赵宸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埋伏在外的禁军一拥而上，将院里的人捆了个结实。从统领的靴筒里搜出的，不仅有蒸汽炉的图纸，还有一封二皇子赵珏亲笔写的信，上面写着：“事成之后，漠南三城分你一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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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信回到王府时，青黛正对着系统面板愁：“殿下，系统说北狄在漠北集结了十万铁骑，就等图纸呢！”

赵宸将信放在石桌上，葡萄汁的甜香混着血腥味，在空气里酿出种诡异的味道。他忽然笑了笑：“正好，让他们等着。”他对苏婉儿道，“把这封信送到陛下手里，顺便告诉父皇，凉州的第一炉铁水，明天就浇铸——不是给北狄的，是给咱们边军的。”）

（第二日清晨，金銮殿上又掀起了轩然大波。当二皇子赵珏的亲笔信摆在龙案上时，他面如死灰，瘫倒在地。皇帝看着信，又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珏，再看看站在一旁的赵宸，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都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声音里的疲惫像化不开的浓雾，“储君之事，容朕再想想。”

赵宸走出大殿时，阳光正好照在檐角的铜铃上，铃音清脆得像青黛的笑声。他知道，这场围绕储位的争斗还远未结束，但他不怕——就像凉州即将浇铸的铁水，只要火候够了，再硬的顽石，也能熔成绕指柔。

（宗人府的高墙内，废太子赵珩听到二皇子被囚的消息，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像只受伤的狼。窗外的那一小块天，不知何时飘起了雨，打湿了墙根的霉斑，也打湿了他眼角的泪。）

而安王府的葡萄架下，青黛正举着系统新兑换的“望远镜”往凉州方向望，嘴里叽叽喳喳：“殿下快看！系统说铁水浇铸成功了！红彤彤的，像条火龙！”

赵宸接过望远镜，镜头里的火光在雨雾中跳动，像颗永不熄灭的星。他知道，这火光不仅照亮了凉州的夜空，更照亮了大夏的前路——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他也会一步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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