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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宸的“疾风车”刚驶进安王府巷口,就见青黛踩着小板凳,趴在门楼上张望。小姑娘裹着件半旧的狐裘,领口露出半截冻得红的脖颈,见车影出现,手里的铜铃“哐当”掉在地上,踩着棉鞋就往巷口冲。
青黛(跑到车边时喘得直打嗝,手里举着个红绸裹的木盒):殿、殿下!李总管刚从宫里来,说、说这是陛下赏的!还说……还说要您明日去御书房议事呢!
赵宸掀开车帘,见那木盒上烫着金龙纹,红绸打得结都泛着油光——宫里的赏赐向来讲究排面,看来昨日赛马的风头,是真吹进了皇帝心里。他接过盒子刚要打开,就被青黛按住手。
青黛(踮脚往他身后瞅,眼尾的泪痣闪着光):殿下您看!凌云侍卫的马在院里呢,她是不是也等着听好消息?
赵宸回头,果然见凌云的“踏雪”正拴在石榴树下,马背上的鞍鞯还带着御马场的雪泥。他笑着把木盒塞给青黛:“拿去收着,里面无非是些金银绸缎,没什么新鲜的。”
话音未落,凌云已从正厅走出,玄色劲装外罩着件墨绿披风,手里捏着张揉皱的纸条。她见赵宸盯着自己披风下摆的破洞(昨日被赵峰的侍卫用刀划的),耳根微微烫。
凌云(把纸条拍在石桌上,雪沫子从披风上簌簌往下掉):太子府的人在赛道旁埋了炸药,导火索都接好了,只等您的“疾风车”经过就点火。这是从他们信使身上搜的密信,笔迹是太子亲信的。
赵宸展开纸条,上面“午时三刻,炸九皇子车驾,嫁祸三皇子”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股急功近利的蠢气。他嗤笑一声,将纸条凑到灯笼上点燃,火苗舔着纸边,映得他眼底亮。
赵宸:太子倒是会算,既想除了我,又想嫁祸给赵峰,坐收渔翁之利。可惜啊,他没算到我的车跑得快。
青黛(捧着点心过来,听见这话吓得手里的盘子都歪了):太、太子殿下怎么敢?那可是弑弟啊!
凌云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星子“噼啪”跳起:“在这宫里,为了储位,杀兄弑弟算什么?前几年大皇子不就是……”话说一半突然顿住,见赵宸正看着她,赶紧低头搅着锅里的奶茶。
赵宸知道她想说什么——原主的大哥,也就是前太子,三年前在围猎时“意外”坠马,至今查不出真凶。他舀了碗奶茶递给凌云,指尖触到她冻得红的指节。
赵宸:明日去御书房,我倒要看看父皇怎么说。对了,把那支信号枪带着,以防万一。
凌云接过奶茶,碗壁的热度烫得她指尖麻,却没松手。她低声道:“御书房外有太子的暗卫,还有三皇子的人,您……”
赵宸(挑眉笑):放心,我带了“护身符”。
他从系统空间摸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球,轻轻一按,球体表面亮起幽蓝的光。这是“电磁脉冲器”——系统兑换的防身利器,能让十步内的暗器机关全部失灵。
次日清晨,赵宸换上石青色常服,腰悬玉佩,跟着李总管往御书房走。路过御花园时,见赵峰正蹲在假山下跟个小太监嘀咕,手里的折扇敲得掌心啪啪响。
赵峰(瞥见赵宸,立刻站起来,折扇往袖中一插):哟,这不是我们的“赛马冠军”吗?怎么?得了父皇的赏,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赵宸没理他,径直往前走。赵峰却几步追上来,故意撞了他肩膀一下,压低声音:“别以为赢了场赛马就了不起,昨日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的‘破风车’早成碎片了!”
赵宸(侧头看他,眼神凉得像冰):三哥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听说你私吞军饷的账册,已经到了御史台案头。
赵峰脸色骤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胡说什么!”
赵宸(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要不要我把王参军的供词,念给李总管听听?
李总管是皇帝的心腹,最恨贪赃枉法。赵峰见状,赶紧赔笑道:“九弟真会开玩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着急匆匆地走了,连鞋上沾的泥都没顾上擦。
李总管看着他的背影,对赵宸笑道:“安王殿下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连三皇子都怕您三分。”
赵宸(拱手):李总管说笑了,我不过是运气好。
进了御书房,皇帝正对着一幅漕运图愁,见他进来,指着图上的红点说:“你看这里,去年冬天结了冰,江南的粮船堵在运河里,京城里米价涨到十文钱一斤,百姓怨声载道。”
赵宸凑近一看,图上用朱砂标着运河的淤塞点,密密麻麻像条红蜈蚣。他指着最北段的冰塞处说:“父皇,这里水浅冰厚,普通漕船过不去。儿臣想造一种‘破冰船’,不用风帆不用桨,靠‘蒸汽机’驱动,船头装铁犁,再硬的冰都能劈开。”
“蒸汽机?”皇帝皱眉,“那是什么东西?比得上十头水牛的力气?”
赵宸刚要解释,系统突然弹窗:【检测到窗外有监听装置,是否启动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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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皇帝使了个眼色,故意提高声音:“是儿臣从一本残书上看来的,还没试过。不过儿臣还想修‘水泥路’,用砂石、石灰和铁渣混合,铺在地上,下雨不泥泞,马车跑起来比石板路快三成。”
皇帝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好!朕给你三个月,拨三万两银子,让工部配合你。要是真能成,朕就封你为‘漕运总督’,专管南北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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