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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这么厉害?!”吴桂芬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那村长呢?他可是老把式了,种了一辈子地,有啥法子没?”
“使了!能想的法子都想了!泼草木灰、撒石灰粉……能想到的土法子都试遍了,屁用没有!村长蹲在地头,烟袋锅子抽了一下午,愣是没想出招来。是真没辙了!”
白婉婉听到这里,抬起头看向陆卫国,“爸,你说的虫子,是不是灰白色,个头很小,大概也就米粒那么大,跳得很快,平时就专门藏在稻子的根部?”
陆卫国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然后猛地点头,“对对对!就是那样!灰扑扑一小点,蹦得可快了!婉婉,你咋知道?”
白婉婉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这事儿,村长想瞒着?”
“可不是嘛!本想压下来自己解决,结果不知怎的就走漏了风声,惊动大队了。”
陆卫国愁容满面,“上面下话,说明天要带县里的农业专家来实地考察!说是考察,我看……是问罪还差不多!”
“专家要来?”吴桂芬眼前一亮,“那专家肯定有办法吧?人家是专门搞这个的……”
“希望吧……可要是连县里来的专家都解决不了,刘宏杰这村长怕是当到头了不算,咱们河西村今年要是完不成上交任务,往后分化肥、争水源,哪还有咱村说话的份?”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沉沉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连原本因为欢快干饭的陆辰和陆霜,都感觉到了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压力,不敢再吵闹。
陆沉星也眉头紧锁,默默地看着碗里剩下的饭,再也吃不下去。
白婉婉慢慢地嚼着嘴里最后一口饭,眼神却有些放空。
脑海里,正飞闪过关于稻飞虱的所有信息:形态特征、生活习性、爆条件、以及几种紧急处置的方案……
在穿书之前,她是华国最年轻的农业技术体系席科学家。
成立的“婉钧国家重点实验室”,核心研究方向就是植物-环境-微生物的互作关系,攻克过无数比这棘手得多的农业灾害。
区区稻飞虱的爆,在她看来,并非无法解决。
然而,指尖却微微凉。
因为原书剧情里,河西村的这场灭顶之灾,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天灾,而是人为的祸患!
如果她出手干预,会不会引不可预知的剧情变动?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冷眼旁观,按照书中所写,今年冬天,河西村将因为粮食绝收而饿死将近三分之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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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白婉婉走到村东头的“丰产方”时,田埂上已经乌泱泱围满了人。
稻田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大片大片的稻叶枯黄倒伏,远远看去,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看得人心里沉。
人群中央,几个人格外显眼。
县里来的农科专家马向阳,约莫六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一边查看稻株一边摇头。
村长刘宏杰是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老实汉子,此刻正耷拉着脑袋,被大队长蒋海峰训得抬不起头。
“刘宏杰!你是怎么搞的!这片丰产方是你们村的口粮指望,更是上交任务的关键!你看看,这成什么样子了!”
旁边还站着隔壁村村长高卫东,个子稍矮,眼睛细长,脸上堆着担忧,“宏杰老哥,不是我说你,你都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庄稼汉了,怎么还能犯这种错误?哎,你们村今年的征购任务可怎么办呦……我们村今年收成还行,要是需要,兄弟我……唉……”
白婉婉躲在人群里,冷眼看着,【我靠,统子!这不是原书里那个男绿茶吗?表面上称兄道弟,分享他们村丰产的小妙招,目的却是哄骗刘宏杰滥用氮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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