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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分部副总管钱四海——功德司巡按使传唤,请出来对账!”
南部分部正堂大门紧闭,门口八个灰袍卫列成人墙,为首的小队长横刀一拦。
围观分部司吏挤满廊下,有人低声嘀咕:“钱副总管昨儿个就闭门谢客了,说身子不爽。”
陆昭菱攥着传唤令,指节咔地一响。
“身子不爽?”她把传唤令往小队长面前一拍,“他侄儿钱万通昨儿个在执法堂全招了——钱四海去年收楚怀远三百年功德,替楚怀远在南部分部压下三十七桩举报。你跟我说他身子不爽?”
小队长接过传唤令翻了翻,嘴角一抽。
“这……钱副总管说了,分部事务暂交孙司吏代管——”
“孙司吏?”陆昭菱把皱册子翻开,“孙德利的远房堂叔?孙德利昨儿个刚抓进去,他堂叔就接管南部分部了——你们这分部是孙家开的?”
廊下围观司吏哄地炸了。
小队长攥着刀柄沉默了三息,往旁边让了一步。
陆昭菱抬脚踹开正堂大门。
正堂里头空荡荡,案桌上茶还温着,椅子歪在一边。
“人呢?”
一个缩在角落的小司吏手指头往后院指:“钱副总管……从后门走了,刚走半盏茶……”
斗笠汉子从驴车上跳下来,把半块饼往嘴里一塞:“哎——我多嘴问一句啊,南部分部后门通哪儿?”
小队长缩着脖子:“通……通南郊功德庄,钱副总管在庄子上有套别院——”
“功德庄?”陆昭菱把册子翻到钱四海那页,“钱万通供词里写他叔叔在功德庄别院藏了三十七箱功德赃物——正好,连人带赃一块儿堵。”
她转身往外走。
“斗笠的——你骑驴抄近路去功德庄后门堵,我从正门进。”
汉子跳上驴背:“得嘞——他跑不了。”
南郊功德庄别院门口挂了两盏白灯笼,门虚掩着。
陆昭菱推门进去,院子里晾了一排功德符,每张符上都盖着钱四海的私印。
“钱副总管——别晾符了,您侄儿钱万通昨儿个把您收了楚怀远三百年功德的事儿全招了。”
正屋门吱呀拉开,钱四海走出来,袍子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把功德扇。
“陆巡按?久仰久仰。”他把扇子一合,往手心一拍,“我侄儿年轻不懂事,攀咬长辈也是有的——您一个巡按使,总不能听风就是雨吧?”
陆昭菱把小册子翻开,往他面前一摊。
“听风就是雨?”她把钱万通的供词抽出来,“钱万通亲笔画押:去年三月,楚怀远送三百条功德到南部分部,经手人钱四海——收条上盖的是您的私印。”
钱四海扇子一僵。
“这……这收条是伪造的——”
“伪造?”陆昭菱把收条对着光照了照,“楚怀远私印、南部分部公章、您的私印——三印齐全。您要说是伪造,那咱上执法堂验印?”
钱四海往后退了一步,扇子往袖子里缩。
斗笠汉子从后墙翻进来,手里攥着捆仙索:“哎——后门堵着了,别往后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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