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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兄长（第1页）

晚饭结束，秦斫年、苏若渝和景辰一起把程挽和嘉禾送到车边。

“怎么有种送女儿远嫁的感觉？”秦斫年忍不住嘀咕。

在场的人里实际上年纪最大、比秦斫年还大两岁的苏若渝转头看了看秦斫年，“难道不是送儿子远嫁吗？我看你平常对程挽的态度和养儿子似的。”

“喂，程挽才比我小三岁好不好？这种便宜我可一点都不想占。”秦斫年不满的说，“而且说得我好像管得很多一样。”

“你误会了，就是因为管得很少才像爸。”苏若渝还列举了几点罪状增加信服力。

“一些理应在你监护下完成的危险任务直接让他一个人去；应该由你帮忙申请的各种津贴福利也想不起来；据说还会让他买菜去给你做饭吃？”

苏若渝看着秦斫年，“秦组长，恕我直言，你简直是一个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父亲形象了。”

秦斫年……

虽然苏若渝是在谴责秦斫年的不负责任，但嘉禾还是忍不住笑了。

程挽这个被人卖了还会帮忙数钱的诚实小孩，这时候还试图帮秦斫年挽回形象，“其实这也是秦哥信任我的表现，秦哥对我还是很好的。”

“好了别说了。”景辰拍了拍程挽的肩膀，“下辈子多长几个心眼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景辰和程挽应该挺有共同话题的，他们都有个足以称为他们哨兵路上的指引明灯的“兄长”。

但同为兄长角色，秦斫年和莫安浔完全不同。

莫安浔从不引导景辰沿着自己走过的路走，或者说景辰也没有能力追随莫安浔的脚步。但秦斫年一直在引导程挽成为另一个自己。

不说这两种方式的好坏，至少从结果来看，也算是因材施教了。

景辰没法和程挽这种实心眼有太多共同话题，最后也只对嘉禾说“我哥托我带句话，祝你们一路顺风。”

“好，谢谢。”嘉禾点头，“保持联系。”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程挽和嘉禾各自上车，车离开前又降下车窗对他们挥手道别。

送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和城市的灯光中。他们一路往塔的边界开，程挽打开了车上的电台。

主持人正在分享关于学生时代的话题。这不是塔内限定的电台，投稿的也都是普通人，说得大部分都是学生时代的暗恋。

“暗恋”是个对哨兵和向导来说很陌生的词。哨兵学院和向导学院在不同的两个区，就是为了防止未成年的哨兵和向导早恋。

但在预防早恋的同时，又会有已经在塔权力体系里有点话语权的哨兵或向导把手伸到学院里。

嘉禾在塔里的学生时代除了佟瑰年这个好朋友外，几乎没有什么美好可言。

不过程挽是a等哨兵，在学校里应该是风云人物。嘉禾好奇的问程挽“你在学校里的时候应该很受欢迎吧？”

“唔……”程挽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而在他回答之前，嘉禾突然感觉肩膀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戳。

她转过头，德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后座，正两条腿搭在中间的扶手上用嘴巴戳她的肩膀。

“过来这里吧。”嘉禾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要是这是真的德牧她是不敢这么邀请的，但精神体没有重量，德牧扑到她的怀里也不会因为错估自己的体重而误伤她。

在德牧出来后，程挽的小鱼也游了出来，但很快就被嘉禾的鱼给追着咬赶走了。

现在小鱼已经长到了嘉禾的斗鱼没法吃掉的大小，她也就没有制止斗鱼对小鱼进行“爱的教育”。

精神体出来后车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小鱼被追着躲到程挽的耳朵后面，嘉禾的斗鱼在旁边守株待兔一样缓缓来回游动。

而程挽终于继续刚才没有回答的问题，“其实我感觉我在哨兵学校上学的时候应该是被孤立了。”

“不会吧？”嘉禾惊讶的问。

“当时其实没什么感觉，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就是被孤立了吧？”

程挽的语气听上去有点无奈，“吃饭训练出去玩什么的从来不会叫我，小组作业也没人会带我，我在学校里好像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为什么呀？你性格这么好，不应该交不到朋友吧？”

“因为学校里都是些性格很差的人吧。”程挽似乎对没在学校交到朋友这件事很看得开。

“明明自己也不算强却很喜欢欺凌弱小，还要拉上我一起，我拒绝之后把他们揍了一顿，但是被欺负的家伙反过来和老师说没有欺凌这回事。”

嘉禾对这种事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她在学校也遇到过，只不过她当时都是沉默的围观者。

“最后老师让我写了篇检讨，还让我向他们道歉。”程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来。

“当时真的好不情愿啊，所以后来在训练课上狠狠揍了他们一顿。之后就再也没有同级生敢来找我麻烦了。”

“同级生？”嘉禾问，“所以他们还找了高年级的哨兵来欺负你？”

“是啊，一开始还真的打不过他们，因为体能训练和格斗技巧什么的都还没开始系统学习，但很快他们就打不过我了，我在学校里那几年，我的精神力强度一直是所有在校生中最高的。”

“好热血的故事啊。”嘉禾感慨，“像是少年漫的主角。”

“确实。”程挽出乎意料的没有否认。

嘉禾转头看向他，程挽接着往下说“其他地方也很像，比如少年漫的主角通常都不是最强的，他会有一个比他更强的老师，也会有一个级无敌强但不轻易出手的前辈，还有可靠的伙伴们。”

“不过我比少年漫的主角更幸运的地方是，我有一个级无敌好的向导。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也不要变成少年漫里大都会出现的主角身边的人一一离开的结局，毕竟我没有那种看到同伴受伤死亡能力量突然爆的能力。”

“不会的。”嘉禾说，“虽然一直说不要立f1ag，但这个故事的结局一定是很美好的大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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