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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首都（第1页）

程挽听到嘉禾的语气里还带着点好奇，立马正色说“如果你在都遇到了污染事件，一定要第一时间远离，跟随疏散指示进入最近的庇护所。虽然你不会被感染，但感染者会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人。”

遇到污染事件如何避险是每一个联邦公民从小就开始学习的，从上幼儿园开始，学校就会定期组织逃生演习。

反倒是进入塔之后，学校不会组织逃生演习，而是教他们遇到污染事件后该怎么应对。

嘉禾是向导，学到的应对方式是第一时间通知塔或当地塔管制区，和感染者保持距离并疏散附近的普通人，等待污染防控局到场。

程挽说的和学校里教的不太一样，不过嘉禾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自知之明，万一真的遇到污染事件，她肯定不会傻傻地往前凑的。

“我知道，我会第一时间去避险的。”嘉禾说。

虽然嘉禾这么说，但程挽依旧有点焦虑。

都的人流非常密集，尽管在都生活的普通人每天都需要用污染检测仪器自测后上传数据，可是仪器并不是完全可靠的。

地表的污染浓度一直在升高，最直观的体现是近期出现过好几个早上出门前上传数据时是正常的，到公司就直接跳过潜伏期爆了的案例。

一旦感染者在人流密集的地方爆，周围所有人都得居家隔离接受密切监测，不仅给污染防控局造成了极大的收容压力，还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

有些极端的学者甚至开始宣扬污染是一种自然筛选，最后的结局会是普通人灭绝，只剩下哨兵和向导。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哨兵和向导依旧只是服务于普通人的工具，不然他们完全可以全部聚集在塔里生活，对普通人不管不顾。

不过在普通人看来，哨兵和向导不从事生产性工作，完全是在靠他们缴纳的税款而生。

普通人一边依赖塔清理污染，一边畏惧塔的力量，一边又觉得塔是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普通人和塔之间的矛盾一直在加剧，只是生活在塔里的哨兵和向导几乎不会感受到这些，但程挽每天都在联邦巡逻，能直白的接收到普通人的目光。

畏惧的、艳羡的、憎恶的。

“除此之外，最好不要在普通人面前表明你们向导的身份。”程挽说。

嘉禾也在塔外生活过，知道有些普通人极端反对哨兵和向导，而且联邦是允许合法持枪的。

允许合法持枪是为了让普通人在遇到污染事件时也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但也不是没有生过普通人袭击哨兵和向导的事件。

“我知道的。”嘉禾点头说。

其实她想要表明自己的向导身份都挺困难的，她连Ⅳ级向导都没评上，要向普通人证明她的向导身份，还得点开她手机里的向导中心app。

因为程挽的焦虑，他们今天都没有看电影，整整两个小时程挽都在和嘉禾强调污染有多危险，教她遇到污染要怎么应对。

嘉禾被迫听了一节程挽小课堂，疏导时间结束，程挽和嘉禾一起走出诊室时终于换了个话题，“你们是坐列车去吗？我可以送你们到列车站。”

嘉禾想都没想地拒绝了，“不用了，门口地铁直达列车站，很方便的。”

程挽没有强求，最后嘱咐了一句在都有事找他之后，才转身离开了。

等程挽走了，隔壁诊室的门才打开。

佟瑰年拎着她的行李袋，压着嗓子学程挽最后一句话，话还没说完，佟瑰年和嘉禾都笑了。

“好啦，快走吧。”嘉禾拉着佟瑰年去赶地铁，“东西都带齐了吧？”

“带齐了。”佟瑰年说，“人生第一次去都，好期待呀。”

嘉禾和佟瑰年一样期待，从上列车开始，她就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了。

她和佟瑰年打算给这次旅行剪个v1og，不过只是留作纪念，不打算到网上去。

向导和哨兵可以浏览普通人的社交软件，但是禁止用自己的身份注册普通人的社交软件账号，也不能在这些软件上分享自己的生活。

这主要是为了防止哨兵和向导借自己的身份侵害普通人的利益，在这个规定之前，有不少哨兵专门在普通人中约钦慕哨兵的女性。

塔也明文规定哨兵和向导禁止代言任何面向普通人的商品，禁止在面向普通人的任何影视作品里出镜。

这相当于砍断了哨兵和向导做自媒体赚钱的路，因为只面向哨兵和向导的商品极少，基本只有人工合成向导素这类垄断又管制的药品。

以前嘉禾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越想越觉得这和坐牢真的没什么差别。

但现在是出来放风的时间，嘉禾不再去想这些糟心事。

塔在边界上建了围墙，嘉禾上一次看到还是五年前刚进来的时候，围墙不高，大概只有两米，上面拉着高压电网。

列车驶出围墙时正好车上响起播报，要求每位乘客出示出塔许可证以供检查。塔和都之间的列车是哨兵和向导专列，车上没有普通人。

嘉禾打开手机，给乘务员扫码核验。核验结束后再看向窗外，他们已经进入都了。

现在还在都郊区，车窗外的景色看上去和北区没什么区别，都是鳞次栉比的居民楼和混在居民楼中的办公楼。

不过她们的目的地是都市中心，整个联邦最繁华的地方之一，应该会不一样。

她们今天的行程是先去酒店办入住，之后去都著名的商业中心购物，再去吃一顿都特色美食，晚上再去都最高楼欣赏夜景。

行程一直到购物之前都进行的很顺利，但她们忘了塔的物价和外面基本是持平的，她们干瘪的预算在物价和塔中心区持平的都很难买到心仪的东西。

嘉禾和佟瑰年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转而在商场里借着布景轮流给对方拍照。

好在都常年不缺从四面八方来拍照打卡的游客，她们混在里面看上去一点都不突兀。

在商场逛了一下午，她们只一人买了一杯奶茶，相册里倒是多了几十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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