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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渗过窗帘的破洞时,凌夜是被疼醒的。
额角的伤口像有人在用烧红的针挑,她想抬手揉,却现胳膊沉得像灌了铅——指尖触到枕巾的瞬间,她僵住了:那布料软得过分,绣着粉色的小兔子,而她的手……太小了,指腹还带着婴儿特有的肉窝,指甲盖泛着淡粉。
记忆涌进来时,凌夜觉得脑子要炸了。
原主叫凌念,三岁,爸爸是某军区的团长凌战,上个月执行卧底任务时被毒贩捅了三刀,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妈妈苏婉清?哦,那个女人上周刚订了去巴黎的机票,身边跟着个穿西装的男人,原主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就被二婶推了个踉跄,磕在楼梯转角的大理石上——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时,原主最后想的是:爸爸会不会找不到她?
凌念——现在该叫凌念了——吐了口气,把嵌在掌心的碎扯出来。枕巾上的血痂硬得像老树皮,蹭得她后颈痒。她撑起身子,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凌晨三点,楼下的门铃声突然炸响——是二婶,原主记忆里那个总说“念念是拖油瓶”的女人,带着堂哥小宇,想来翻凌家的保险柜。
凌念的喉咙紧。她摸了摸额角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一动就扯得疼。医药箱倒在地上,碘伏瓶滚到床底,流出的棕色液体在地板上晕开个小太阳。她踩着小椅子够药棉,却因为腿软摔在地毯上——胸口撞在床沿,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炸起一声脆响,像有人敲了下水晶杯。
【万界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机械音没有感情,却比任何止痛药都管用。凌念的头痛瞬间轻了些,她抬头,就见淡蓝色的光屏在眼前展开,上面跳着一行小字:【新手大礼包已放,是否立即开启?】
“是。”凌念咬着牙说——声音奶声奶气的,像含了颗糖。
光屏闪了闪,三个图标落进她掌心:【灵泉种植空间(立方米)】【回春丹x】【大力丸x】。
凌念几乎是立刻攥住了大力丸的虚拟图标。掌心一热,一颗红得像朱砂的药丸就躺在她手心里,药香裹着灵气,钻得她鼻尖痒。她想都没想就吞了下去——暖流顺着喉咙往下钻,四肢的酸软像被太阳晒化的雪,连额角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她站起来,踩着小椅子够到医药箱。药棉蘸着碘伏擦过伤口时,她倒抽冷气,却没躲——原主的伤口在额角,划了道三厘米的口子,血已经凝住,但边缘还肿着。她用纱布裹了三层,打了个漂亮的水手结——这是前世学的急救手法,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叩叩。”
楼下的门铃声更急了,夹杂着二婶的喊叫声:“凌念!开门!你个小丫头片子,把钥匙藏哪了?”
凌念的眼神冷下来。她搬来原主的玩具箱,把床头柜里的房产证、凌战的军功章、抽屉里的大额存单都塞进去——这些是凌家的根,不能让亲戚拿走。然后她摸了摸空间的入口,在脑海里默念“收”,玩具箱就消失了,连带着她的小裙子和凌战的旧军靴。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左眉梢的朱砂痣泛着淡红。楼下的路灯下,二婶叉着腰,小宇踢着门垫,嘴里骂着“死丫头”。凌念摸了摸口袋里的回春丹,药丸隔着布料硌得手心疼——这是救爸爸的希望。
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每日签到将于明日点刷新】。
凌念笑了。她的声音还奶气,却带着股子杀手的冷劲:“二婶,别急。等我爸爸醒了,咱们慢慢算总账。”
她转身走向书桌,拿起原主的蜡笔,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军人——那是凌战。笔尖戳破了纸,她却不在意。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吹进来,她摸着额角的纱布,心里想:爸爸,我来了。
月光漫过书桌时,凌念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个小大人。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人生——不,是凌念的人生——要换个活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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