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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庖厨烟火 眼波暗涌（第1页）

周末下午，五点差一刻。林澈提着两个不算大、却颇有些分量的礼品袋，站在了苏曼卿给他的那个地址门口——一栋被梧桐树掩映、红砖墙上爬满绿藤的安静洋房前。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和休闲裤，头仔细梳理过，额前的碎还有些微湿，显然是出门前特意洗过澡，整个人清爽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被从里面打开。苏曼卿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她今天穿了一身居家的浅米色亚麻质地的宽松长裙，裙摆及踝，腰间松松系着同色系的细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长随意地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几缕碎垂落颊边。脸上未施粉黛，素净着一张脸，只有唇上点了淡淡的润色唇膏，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精致与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一丝罕见的、手忙脚乱的狼狈感。

是的，狼狈。

林澈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隐约传来的、混合了油烟和焦糊的…不那么美妙的气味。她的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的白皙小臂上似乎还沾着一点可疑的酱汁痕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凤眸，此刻却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懊恼和…无奈？

“苏姐姐…”林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来了。”

苏曼卿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那种懊恼的神情瞬间被一丝如释重负取代，侧身让开：“快进来。路上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林澈走进门，一股更浓郁的、复杂的烹饪气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房子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干净明亮，但此刻客厅里却有些凌乱——茶几上摊开着几本菜谱，沙上扔着两个靠垫，地板上还有一小摊没来得及擦干的水渍。空气中除了那股烹饪的“战火”气息，还隐约飘着一丝…糊味？

“那个…你先坐，我去看看汤…”苏曼卿显然也意识到了屋内的“惨状”，脸上难得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语气有些尴尬，转身就要往厨房冲。

“苏姐姐！”林澈连忙叫住她，把手里一直藏在身后的礼品袋往前递了递，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恭喜乔迁新居！我…我也不知道带什么好，就…随便买了点。”

苏曼卿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两个袋子上。一个袋子里似乎装着水果和一些包装精美的点心。另一个袋子…上面印着附近一家知名生鲜市的logo，而且…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

“这是…？”她微微挑眉，有些疑惑。

林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听说…搬家讲究个‘生财’、‘有余’，就…就去买了条活鱼。还有…一点煲汤的材料。”他顿了顿，看着苏曼卿脸上那混杂着惊讶、了然和一丝更明显尴尬的表情，又连忙补充：“我…我会做一点饭，要不…苏姐姐，厨房…我来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想要帮忙分担的诚恳，和一丝对自己厨艺的、并不张扬的自信。

苏曼卿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和他手里那条还在微微扑腾的、象征着“年年有余”的活鱼，心中那点因为厨房“惨败”而生的懊恼和微微的烦躁，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新奇、也更加柔软的触动。

她自认算无遗策，连林婉那样的“顽石”都能打磨出光彩，却在最寻常不过的家常烟火面前，栽了个不大不小的跟头。那些她平时只需动动嘴皮子、便有顶级厨师精心奉上的珍馐美味，到了她自己动手时，却成了油盐酱醋都难以调和的灾难现场。

而眼前这个她视为“猎物”、精心引导的男孩，却提着活鱼和食材，主动请缨，要接手这片“战场”。

这种反差，这种…意料之外的“能力”展示，让她对林澈的认知，又添上了新的一笔。

“你…会做饭？”她问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好奇。

“嗯，会一点。”林澈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憨厚的笑，“我妈平时工作忙，我上中学就开始自己学着弄了，做得还行，能吃。”

他的语气很平常，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种在普通家庭孩子身上或许习以为常的“技能”，落在苏曼卿眼里，却平添了几分…“暖男”的特质。

苏曼卿没有再推辞。她侧过身，让开通往厨房的路，脸上那点尴尬的红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下来的、略带玩味的笑意。

“那…就麻烦你了，林大厨。”她甚至用上了略带调侃的称呼，“厨房…交给你了。需要我打下手吗？”

“不用不用！”林澈连忙摆手，像是生怕她再进厨房添乱，“苏姐姐你休息就好，看电视，或者…随便看看书？我很快就好！”

说着，他提着鱼和食材，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那架势，竟比苏曼卿这个主人还要熟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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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卿没有离开。她倚在厨房与客厅相连的门框上，双手抱臂，目光追随着林澈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厨房里比她刚才离开时更加“惨烈”。灶台上摆着几个颜色可疑、形态各异的半成品，水池里堆着未洗的碗碟，垃圾桶里还有烧焦的失败品。空气里的糊味更重了。

林澈却像是没看见这些“战场遗迹”，他先是利落地将活鱼处理干净（动作熟练得让苏曼卿微微挑眉），然后用最快的度将厨房的“残局”收拾了一遍——该扔的扔，该洗的洗，该擦的擦。动作麻利，有条不紊，丝毫没有年轻男孩常见的毛躁。

然后，他开始真正展现他的“厨艺”。

洗菜，切配，起锅烧油…每一个步骤都流畅自然。他系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围裙（大概是苏曼卿准备但从未用过的），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食材，时而翻炒，时而调味，神情认真，侧脸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显出几分平时少见的、属于“持家者”的沉稳。

苏曼卿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目光从他的手上，移到他专注的眉眼，再到他因为动作而微微绷紧的、覆盖在衬衫下的、属于年轻人的、充满力量感的肩背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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