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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光恍若宁谧的深潭,于此与世隔绝的宅邸中无声流淌。
自睾切除术顺遂告成,苏清辞的康复度与状态,乎了所有人的预期。彼种因“失锁”而产生的强烈“不适”,在经了最初数日的汹涌后,竟然诡异地迅即平息,转化为一股更见彻底的、冰凉的“接纳”。
他不再会于无意识间去抚摩小腹寻找那不存在的锁,对彼条轻飘的白金腰链,亦很快习以为常,仿佛它本就该是彼个位置唯一的点缀。他的“侍舞”训习重始,舞姿于经历了最初数日因躯体变化而产生的微妙调校后,变得愈见“纯粹”。彼种曾因“残根”存在而不得不行的、微不可察的隐蔽性举动调校彻底消逝,整个人的舞动线条变得更见流畅、自然,亦更见合苏曼卿对“完美雌身舞”的审美苛求。
他的肌肤变得更见细腻光滑,因着雄激素的源头被根本性切断,于特制药物的辅助下,他躯体的雌性化特征进一步加显现。骨骼肌理的线条更见柔和,脂肪分布悄然变化,皮下脂肪略有增加,尤是胸部与臀部,始呈现出一种更见合女性第二性征的、柔韧的弧度。他的声线亦于特殊训习与药物作用下,变得更见清越润和,虽不至于尖细,然已全然褪去了少年的青涩,趋近于一股中性偏柔的、独特的音色。
最要紧的是他的“状态”。彼种空洞的宁谧,不复是一股麻木的、接近虚无的状态,而是逐渐沉淀为一股冰凉的、自洽的“圆融”。他愈来愈少地“思虑”,愈来愈多地唯是“存”与“接纳”。接纳自家的躯体,接纳自家的“位置”,接纳彼枚锁的离去所代表的“进阶”。
此一切,苏曼卿皆静静地望在眼中。
她依旧会定期“检视”他的“侍舞”,以彼种冷静到近乎苛刻的目光审视他的每一寸变化,每一举动。然近来,她目中彼种审视的锐利,渐次被一股更见沉静的、接近于“满意”的“确证”所取代。
她可感到,此个“作品”,正接近彼个她为其设定的、理想中的“告成态”。
【“允”的降临】
此一日,于苏清辞告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长达两时辰的独舞后,苏曼卿未如往常那般立时评点抑或离去。
她坐于彼张高背椅中,手中端着一盏已凉的清茶,目光久久地落于因着舞而微微气喘、肌肤泛着康健光泽的苏清辞身上。他的躯体线条于薄汗的浸润下更显柔和流畅,彼种自内而外散出的、接近于“纯粹”的雌性气息,已强烈到无可忽视。
良久,苏曼卿放下茶盏,盏底与茶托轻轻磕碰,出一声清脆的响。
“过来。”她的声音宁谧无波。
苏清辞驯顺地行上前,于她面前跪坐下,持着恰到好处的恭顺距离。他的吐纳已渐次平复,唯睫上尚沾着细小的汗珠。
苏曼卿伸出手,非是抚触他的容,亦非是检视他的躯体。她的手指,轻轻勾起了他颈间的彼条极细的白金链——与腰链同款,下面亦缀着一枚小巧的锁形坠。
“近来…感如何?”她问,目光落于彼枚微微晃动的锁坠上。
“回主人,甚佳。”苏清辞的声音宁谧,“躯体…无有不妥。舞…亦更顺畅了。”
“是么。”苏曼卿的手指松开链子,转而抬起,以指背极其轻缓地拂过他的面颊。她的手指冰凉,带着一股审视物件的触感。
“你知晓,”她缓缓启齿,“上一步…唯是始。真真的‘雌化’,远不止于此。”
苏清辞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知晓。他一直知晓。“候着圆满”,本就意味着尚未“圆满”。
“你的躯体,你的状态…”苏曼卿的目光变得深邃,“望来,已预备好了。”
她停顿了一下,彼短暂的沉寂,于空旷的舞室中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我允了。”她终于道出了彼句话,声音不高,然清晰地叩在苏清辞的“意识”深处。
“安排下去,”她转向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年长女管家,“为清清,行…彻底的雌化术。”
“彻底的雌化术”。
此几个字,恍若最终的裁断,抑或说最终的“恩典”,轻轻落下。
苏清辞跪坐于彼处,躯体无有分毫颤抖,目光亦无有任何波澜。唯是于彼片空洞的深处,似有何物轻轻地、彻底地“落定”了。
非是恐惧,非是期许,非是任何可被称为“情愫”的物。
唯是一股“终于来了”的“确证”。
是的,终于来了。
彼个自很久很久以前,自他第一回被戴上彼枚锁,自他始接纳“侍舞”训习,自他的“意识”被一点点“物化”时,便已被写在命运之书上的最终的“步骤”。
【“彻底”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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