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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卷过,满树的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山谷深处仿佛有什么正贴着地皮悄悄摸过来。
“苏清年,你以为你走得了么?”
狂气里夹着寒意的声音从谷中荡出来,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这声音他太熟了。
柳东。
苏清年眼神一凝,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目光迅掠过草木岩壁,心里已经推演过七八种交手的情形。
避不开的。
这一战,他必须接。
柳东从暗处踱了出来,目光像两把淬过毒的刀子,直直扎向他。
嘴角歪着,扯出个又狂又冷的笑。
“上次的滋味还没忘吧?这一回,你可没地方退了。”
苏清年静静看着对方,眼里没有半点慌,只有一片沉到底的定。
这不止是剑与剑的碰撞,更是自己跟自己的一场交代。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缓缓拔剑出鞘:
“柳东,我等你很久了。”
那一瞬,连风都停了。
日光平等地照在两人肩头,世界忽然静得只剩他们。
然后,战意轰然炸开——两道身影同时冲向对方,为着说不清的执念,为着各自心里那点不肯弯折的东西。
剑光泼洒,人影在光里交错成模糊的虚影。
铁刃划破空气的嘶鸣又脆又利,像要把这早晨生生撕开。
每一次碰撞都砸出沉重的闷响,震得人胸口麻。
苏清年的剑像山间淌了不知多少年的溪水,看着无奇,却绵绵不绝地渗向每一处空隙。
身形忽快忽慢,总在柳东回气的刹那逼近,像一头耐心极好的豹子。
柳东的剑却全然不同,如海上风暴,一招比一招狠,一式比一式狂,恨不得把眼前一切都撕碎吞尽。
他的攻势真像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没有尽头。
可苏清年没退。
他像生了根的崖石,任浪头怎么拍打,只是沉默地立着。
柳东每进一步,他便稳一分,手里的剑越来越活,渐渐舞成一片朦胧的光雾。
“只会挡?”
柳东嗤笑出声,剑势陡然又凶三分,密得几乎泼不进风。
苏清年不答话,眼神依旧定定的,腕子却越来越柔,剑路像条滑溜的鱼,总在刚硬处轻轻一绕——那狂潮般的攻势竟被一丝丝拆散、化开。
忽然,柳东一记重劈落空,身子微微一晃。
破绽!
苏清年剑尖倏然转势,如蛰伏已久的狼骤然露齿,直刺那毫厘之隙——
却在此时,柳东脸上忽然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不避不让,反而迎着剑锋撞了上来。
苏清年心中刚暗道不妙,剑势已老,再难收回。
柳东却在这电光石火间骤然拧身,长剑自下而上猛地一撩,正格在苏清年剑脊之上。
一股刚劲传来,苏清年脚下顿时不稳,朝旁踉跄了两步。
柳东趁势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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