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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圆溜溜的鸡蛋迎面飞来。
楚南溪岂会引颈受戮?
只见她宽袖一挥,便将鸡蛋揽入袖中,垂手之际,鸡蛋顺着衣袖滑落手中。
楚南溪后世养狗多年、天天替狗扔球可不是白练的。她再次起手,那鸡蛋出其不意、直奔赵西风面门而去。
“啊!”
“啊?”
楚南溪眉眼弯弯,嘴角却扯出几分不屑:“一个只敢在大夏土地上欺压百姓的纨绔,也配说我夫君?”
她举目环顾四周,吃瓜百姓的动作,似乎都被那鸡蛋给定住。
尤其是赵西风的爪牙,他们手上还提着刚抢来的两筐菜帮子、鸡蛋,准备供应给被煽动的百姓。
居然有人敢往赵小衙内脸上,开了朵鸡蛋花。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赵西风从震惊中醒过神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两把,鸡蛋粘液糊在眉毛、睫毛上,让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正待破口大骂,却听楚南溪清悦声音传来:
“无论我是谢夫人、还是楚小姐,先我是大夏人。大夏战火未熄,北境仍生灵涂炭,淮水阻挡不住北狄铁蹄,能救大夏的,只有我们自己。
你们当中,应有不少人来自江北,我且问你们,如今唐州可实控在我们手中?泗州呢?还是说我们能掌控宿州、邓州?
这些故土不说十室九空,就连实际控制权也一直在北狄手中。
这,难道是谢相公造成的吗?
而你,赵衙内!”
正在让小厮擦脸的赵西风,突然被楚南溪点名,一脸愕然。
“五年前,谢相公力排众议,促使官家决心将军队指挥权交还前线将领,使得夏军灵活作战、捷报频传之时,你在哪里?
三年前,谢相公的神军营造出神火枪,夏军终于有利器能够压制狄军火枪,让北狄暂停南侵之时,你在哪里?
一年前,谢相公迎回官家,鼓励将士不畏强敌,坚守临安之时,你又在哪里?”
楚南溪声音温润悦耳、字字清晰。
身旁的王灿儿双手捧脸,一脸痴迷的盯着正在王婆卖瓜、侃侃而谈的表姐。
人的理智与失控,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他在霸人良田、逼良为娼!”终于有人醒悟过来,大声替赵衙内回答。
一个劣迹斑斑的衙内,仗着自己是皇室宗亲,姐姐是张贵妃的弟媳,爹爹是临安府尹,整天带着一帮狗腿子横行乡里。
他们凭什么要听赵衙内鼓动,去欺负人家一个小娘子?
“对!神火枪就是谢相公带着我爹他们造的!”
一麻衣少年从人群中挤出来,他神情激动,痛快朝楚南溪跪下,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楚南溪细看,正是大婚那日、痛骂谢晏将匠户归军户管控的少年。此时,少年身穿孝衣,想必他娘已过世。
那少年磕完头才向众人道:
“我爹说,大夏原有军器坊,被北狄占的占、毁的毁,北狄造出来的飞火枪威力很大,频频让我们夏军损兵折将。
好在谢相公召集江南工匠,集众人之力,终于造出了比飞火枪更厉害的武器神火枪。
以前是我误解了谢相公,还在相公迎亲路上闹事,我爹听说后,把我吊在房梁上狠狠打了一顿,不信夫人请看!”
少年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尚未褪散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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