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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国被盯得有些窘,却还是笑着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字条,说道:
“姐,之前我退伍回来的时候,在火车上出了点情况,犯了旧伤,还是我们科长给我让的座位。”
李安国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后来出站的时候我们聊了聊,他就给我留了个纸条,不过当时我不知道他是咱们保卫科科长!”
之前李安国还想着等正式上班,有空了就去找找这位老哥,表示一下感谢,
却没想到这么巧,直接被分到他手底下了!
听到李安国的描述,张娟也是瞪大了眼睛,随后才一脸惊讶地接过李安国手中的纸条,
仔细地看了看,张娟才对着李安国说道:
“没错,这就是赵科长的字迹,电话也是保卫科总机!”
说罢,张娟的目光像探照灯般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安国,你这运气可真是好,别人挤破头想攀关系,你倒好,在火车上睡一觉就把顶头上司拿下了。”
李安国闻言,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凑巧凑巧!”
“行了,别谦虚。”
张娟利落地将字条塞回他掌心,抓起桌上的搪瓷缸一饮而尽,接着说道:
“赶紧把东西收一收,我带你去见你们科长。”
说完,张娟把散落的档案往牛皮纸袋里一塞,便带着李安国一起出了办公室。
片刻之后,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保卫处灰扑扑的三层楼下。
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这次张娟直接带着李安国来到二楼的保卫科,
张娟熟稔地向正在整理文件的保卫科文员问了问,知道赵平在办公室后,直接带着李安国来到了里侧的办公室前。
敲了敲半掩着的木门,门板出沉闷的声响。
“请进!”
赵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几分沉稳。
张娟推门而入,李安国跟在身后,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办公室。
墙面贴着泛黄的规章制度,墙角的文件柜摞着半人高的档案,最上层摆着个掉了漆的铁皮暖壶。
这位保卫科长带着一副老花镜,正伏案批改文件,依旧是之前穿的那身中山装,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听见脚步声,赵平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
当视线落在李安国身上时,镜片后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些,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小老弟,是你呀,你来找我怎么没给提前说呀!
此刻的赵平还以为李安国是特意来找自己的,毕竟前几天他给李安国留的纸条,上面写着名字和联系方式,只要到轧钢厂就能找到自己。
至于说李安国为什么会和张娟一起来,赵平暂时没有多想。
他刚结束出差后的休假,今天是返岗第一天,办公桌上还堆着厚厚一摞待处理的文件,所以自然不清楚李安国已经成了他手下的保卫干事。
在他看来,应该是李安国找人事科打听时,正巧碰上张娟帮忙引路。
但让赵平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话音刚落,就见李安国耳尖泛红,窘迫地挠了挠头,紧接着地并拢脚跟,标准的军姿让水泥地面都出闷响。
“原xx军猛虎团连排侦察排长,现轧钢厂保卫干事李安国,向您报到!”
听到李安国的声音,赵平猛然一愣,然后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旁边的张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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