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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有禽兽到对别人的妻子下手。
“没有就好,你想睡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男人我都不会有意见,但那位,你最好别忘了她是谁的夫人。”齐信是真怕他将那位祁夫人给睡了,到时候传到姓祁的耳边,只怕会不死不休。
都说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但谁又承受得了君子放下一切,化身疯狗咬人的后果。
君子之所以称为君子,是因为他披上了一层名为道德礼仪的皮囊束缚着自己,可当君子一旦脱下了那层皮,无疑同那冲破枷锁的野兽。
秦殊走后,将衣服重新穿好的宋令仪也没有了睡意,只是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裹在并不算厚实的棉被里。
许是天冷,连她的脑子转动都比以前慢上了许多。
她记得出了虞城一直往南走,有个叫清水镇的地方,从这里过去徒步只需要两天,运气好还能搭上送货的马车。
等到了清水镇,就可以直接找镖局护送她回建康。
与其等着夫君安排的人马来接她,倒不如自己想办法。否则,她根本不敢确定,在他下一次恶劣的说要自己履行夫妻责任时,她真的能次次避开吗?
因着心里存了事,一夜未眠的宋令仪在天亮后就起身,并没有急着立刻下山,而是去斋堂领了一份早饭。
早饭是一碗白粥,一碟榨菜还有个馒头。
如此简陋的膳食以往根本不会端上她的餐桌,但对饿了一天的宋令仪来说称得上是难得的美味,把膳食吃完后,又取出一两碎银买了六个馒头,好带在路上吃。
食物准备好了,宋令仪原本还想着在换一件保暖的衣服,又想到要是在耽误下来,难保会被发现,当下揣着匕首,头也不回地往后山扎进去。
“夫人,你大清早的这是要去哪里?”
身后突如其来响起的脚步声,像阴风掠过宋令仪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阵阵寒栗。
“小姐,你在看什么。”丫鬟不明白小姐为何盯着那边看了许久,只是一男一女姿势亲密些而已,有何好看的。
“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很像表嫂的女人。”少女说完,又绞着帕子否认,“想来应该是我看错了,这个时候表嫂正在建康忙得脚不沾地才对,哪里会出现在这里。”
说不定,那女子只是同表嫂有几分相似罢了。
听到身后脚步声的宋令仪惊起一身细密冷汗,手上抱着的包裹一时之间不知是要扔还是扔。
直到脚步声快近了,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冷静的宋令仪才僵硬地转过身,“夫君,你来了。”
“你在做什么。”秦殊长臂一伸夺过她手上的包裹,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还带着温热的馒头。
掌心捏得馒头扁烂落地,隐含威势,“夫人带着那么多馒头,难不成是想要逃?”
心脏狂跳的宋令仪当即否认,两只手捧着剩下的馒头递给他,“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吃早饭,所以多拿了几个馒头想去找你。”
“夫人倒是有心了。”秦殊没有继续拆穿她的谎言,而是拿起剩下的馒头张嘴咬下,眼神凶狠得直勾勾盯着她。
仿佛他吃的不是馒头,而是眼前人。
宋令仪带来的六个馒头,转眼间全进了他的肚子。
秦殊刚吃完馒头,宋令仪贴心地递上自己的帕子,示意他擦下嘴。
见他迟迟没有伸手去接,犹豫了下,宋令仪只得硬着头皮,踮起脚尖帮他擦拭唇边沾上的馒头碎屑。
狭长眼眸半眯的秦殊并未拒绝她的献殷勤,反倒低下头任她动作。
原先一口气吃了六个馒头时不觉得干,如今盯着那枚形状饱满如桃花瓣的朱唇,莫名感到口渴。
他记得,昨晚上这张唇亲上去的时候有多软,又有多香甜。
像被一头饿狼盯得汗毛竖起的宋令仪僵着手,为他擦好嘴角后,正要把手收回来,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指勾出了她掌心的帕子,“脏了,我等洗干净了还你。”
“好,那就麻烦夫君了。”宋令仪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一条帕子而已,刚才生怕他会把自己当成馒头嚼了。
把帕子勾到手中,不动声色卷起袖袋里的秦殊转过身,示意她跟上。
始终落后一步的宋令仪看着他走的方向,眉心一跳就想要停下,“这不是下山的路吗?”
被那冷锐的目光扫过的宋令仪顿了顿,又问,“不在山上多住几天吗?”
“山上少炭衾寒,夫人昨晚上没有冻够吗?”带她走出寺庙大门后,只见不远处正停有一辆马车,完全绝了她想要逃跑的想法。
马车宽敞,里面除了她们还有另外两人。
手不离扇的齐信笑眯眯地给她递过去一杯茶,“我这里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夫人,不知道夫人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接过茶杯的宋令仪敛睫垂眸,缓缓道:“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先苦后甜。”
“好一个先苦后甜。”刀扇轻叩几面的齐信饶有兴趣的对上她的眼睛,唇角勾起,“据前线传来消息,说负责押送粮草的祁太师现已失踪许久,只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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