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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结束后,便是彻底迈入了新的一年。
宋令仪昨夜醉酒后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待醒来后就让喜商吩咐管事准备马车要出府。
喜商疑惑,“今日可是开春第一天,夫人是要去哪里?”
“我丢失了记忆太久,我总要去把它们找回来,我不喜欢看什么都像隔云雾看花。”宋令仪不确定他们还在不在城南口,她只知道。
眼下正有一个现成的机会摆在面前,她怎能不利用。
喜商忙不迭让人将消息递给将军。
秦殊昨晚上离开后并未回房,而是骑上马,背着一把弓箭外出狩猎,直到天边大亮才回来,身后挂着一堆战利品。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当属两只还活着的大雁。
在府里提心吊胆一整晚的福安立马迎了上来,本就长的脸直接拉成老驴,“将军,就算你想打猎,下次也不能大晚上独自一人出去,要是遇到了危险该怎么办。”
秦殊敷衍应了一声,在福安问到要怎么处理那对大雁时,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好生养着。”
接过大雁后,福安本就拉长的脸,此刻直接长得能拖在地上。
他可没有忘记,以前将军在祁夫人答应和他交往后,激动得就差没有连夜把京畿附近的大雁都给活抓了回来。
福安认为他很有必要提醒将军一句,免得他重蹈覆辙,“将军,你别忘了她当年做过的事,她现在还是祁夫人。”
刹那间,秦殊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我知道,也不会忘。”
拎着两只大雁的福安再次提出,“那这对大雁?”
秦殊原本说要“炖了。”只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好好养着。”
因是过年,精神紧绷了一整年的秦殊难得卸下几分担子,刚从湢室沐浴出来,就听到落霞院那边的丫鬟来了。
隔着屏风的丫鬟忙将要事说出:“将军,她今早上醒来就让管事套了马车,说要出城寻找丢失的记忆。”
“管事那边已经套好马车了,正等您的指示是否要给她准备马车。”
“你说她是要出城,寻找丢失的记忆。”正用大巾擦拭着滴水发梢的秦殊走了出来,脸色阴晴难辩。
“是。”只觉得周围温度骤低的丫鬟只恨不得匍匐在地,就在她快要压不住那凌厉的气场时,头顶上方传来了恩赐的声音。
“她不是要出去吗,那就让管事准备好。”他倒是要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齐信宿醉醒来后只觉得头都还是疼的,又在听到宋令仪外出时,连妻子寄给自个的包裹都不急着打开,拿起刀扇,耷拉着鞋子就往一心堂跑去。
他到的时候,正好撞到秦殊要出去,急道:“你明知道她根本没有失忆,怎么能放心让她出城,就不怕她一旦出了城,就和泥鳅入水一样滑手。”
又有谁能确定,城外没有接应她的人马。
“我知道。”秦殊没有多余的解释,越过他就往外走。
齐信的脑子被冷风一吹,瞬间理智过来,就算他在被美色所惑,也不至于头脑一热做出蠢事。
宋令仪以为他们会百般阻拦她出门,没想到会那么快安排好马车,只是随行的护卫有点多,想来是不信任她。
上了马车后,宋令仪才问起,“你还记得,我是去哪个寺庙祈福求子的吗?”
“鸡鸣寺。”
宋令仪细细咀嚼着寺庙的名字,说来也巧,她随夫君来祖籍祭祖的时候曾去过鸡鸣寺。只是当时并非去求子,只是听说从山顶往下看,能将整个虞城尽收眼底。
马车驶出曲康长街后,宋令仪掀开帷幕往外望去,“既是要去寺庙,理应要准备贡品才行,先绕到集市上一趟。”
宋令仪没有明指说要去城南,否则给人的目的性太强了,而是让马夫驾着马车在城内陪她买东西。
正在小摊前挑选簪子的丫鬟望着远处,忽地发出一声惊疑,“小姐,那马车好像是将军的。”
正选好一支梅花簪的许素霓跟着转头望过去,只见挂着秦字的马车正停靠在街上,顿时气得她牙根痒痒的扔下簪子,“他整天说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今日倒是有空闲逛街了,看我不给他抓个现行。”
许素霓气势汹汹的就要抓个现行时,马车帘子正好掀开,随后先从上面下来一个丫鬟,紧接着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搭上丫鬟掌心。
风轻轻吹来,恰好吹动宋令仪垂下的一缕发丝,露出那张百般难描,般般皆入画的脸。
霞霜的脸色变得难看,“她怎么能坐将军的马车,将军该不会也在马车里吧。”
好在马车里除了宋令仪下来后,并没有出现她们所担心的人。
宋令仪东市卖糕点,西市买鲜花,北时买瓜果,最后南市买香烛,正好从南城门出去。
快要出城时,心里毛毛的喜商忍不住搓了下胳膊,“夫人,是不是有人跟着我们啊。”
“她愿跟就让她跟着,反正着凉受冻的又不是你我。”宋令仪不但知道有人跟着自己,还知道跟着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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