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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商摇头,“尚无。”
闻言,放下茶盏的宋令仪忧愁地拧起眉心,“是夫君的身体,还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宋令仪复抬起眸子,清冷的眸子泛起迫人霜寒,“还是夫君他在外面,背着我有了别的女人。”
否则如何能说得通,成婚至今已有近三年光景的二人,膝下仍无子嗣。
前者是不可抗拒的身体原因,后者是自己嫌脏,嫌他背弃了自己的誓言,也怨她轻易信了男人口中的海誓山盟。
掐着掌心的喜商吁了一口气,摇头否认,“将军身边并无其她女子,将军和夫人身体并无任何不适。至于为何不要孩子,婢子并不知道内情。”
喜商虽知道这位祁夫人曾和将军定亲过,可那都过去多少年了,为什么她就认定将军最后娶的人一定是她。
在她又准备开口时,喜商扬起挑不出毛病的微笑,“夫人要是有什么想问的,等将军回来了不如直接问将军更好。婢子是个外人,知道的肯定不如将军本人清楚。”
一句话,彻底将宋令仪的问题全堵回嗓子眼,宋令仪能感觉到她对自己很不耐烦,轻视。
拂衣亦是如此。
难不成是她在失去记忆的四年里发生了什么?
要不然怎么能解释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在府上又处于怎样尴尬的角色。
很快,宋令仪醒来后所发生的一切,又问了什么都写在信上,递到了秦殊跟前。
刚从外面巡逻回来的秦殊接过后,扫了一眼就丢到一旁,“装得倒是挺像的。”
“继续派人盯着她,在找几个祁家仆从引诱她露出马脚。”
走进来的齐信抬脚越过地上的纸张,握着刀扇的手取出存在袖袋里的信,“这是从边关寄回来的信。”
秦殊接过后一目十行,扫到最后已是脸色铁青,薄薄的一张书纸边缘被捏得发皱迸裂。
齐信虽不看信,大概率也能猜到写了些什么,怜悯地拍了下他的肩,“行了,我们现在首要做的是在朝廷派兵攻打虞城的时候,如何让对方知难而退。”
“他们现在可没有空管我们。”秦殊捏着那张信置于烛火旁,任由吞噬时窜起的火苗照得他半边脸忽明忽灭。
“你说,丢失一个小小的虞城事大,还是居庸关即将失守,今年饿疯了的回鹘突厥集齐二十万兵马挥刀直指他屁股下王位事大。”
齐信当即皱起眉头,“居庸关不是一直由田将军驻守吗,又怎么会快要失守了。”
在火焰快要吞噬指尖时,秦殊才不紧不慢地松开手,“想要马干活,总得让马吃饱。”
一个只想着收割民脂民膏,好供自己贪图享乐,却连边防士兵冬衣粮草都贪的人,又如何能求穿着破烂薄衣,拿着锄头上战场的士兵为他冲锋陷阵。
诚如秦殊说的那样,现在朝廷上下根本腾不出人手处理个小小的虞城失守,大头是如何歼灭破釜沉舟的二十万匈奴。
否则在过几日,只怕那蠢货屁股下的位置就要坐不住了。
祁长晏刚入建康,就被人请到了皇城中。
“太师你可终于回来了,你来了朕就像是寻到了主心骨。朝堂里那些人一个赛一个酒囊饭袋,连半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未到而立之年,就因纵情声色养得身子掏空,身材肥硕得连原本五官都挤不出的承元帝眼睛亮起,像一头肥猪飞奔过来握住他的手。
“太师,你一定要救朕啊,朕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燕国的根基毁在朕的手上啊。”
“陛下稍安勿躁,事情并没有危急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不习惯和人接触的祁长晏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居庸关的危机他在来时就了解透彻了。
其一是士兵没有足够过冬的粮草棉衣,军饷还拖欠了一年多,更别说能上战场杀敌的武器都没有。
又如何能让一群赤手空拳,衣衫褴褛饿着肚子的士兵和装备精良的匈奴拼命,又如何为这个国家效忠。
祁长晏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臣先前来信,希望陛下尽快将边关将士们的冬衣粮草军饷发放下去吗,陛下可有将军饷粮草都送过去了?”
承元帝面色讪讪,“朕,这不是没有来得及吗。”
祁长晏自认是个好性子的人,如今也被这等蠢货气得艴然不悦,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生气,而是尽早补救,“陛下现在要做的马上筹集军饷粮草还有士兵过冬的冬衣送过去,以此稳固军心。”
承元帝听见他要自己掏钱,脸当即沉了下来,眼神飘忽右移地轻咳一声,“国库空虚,只怕………”
“陛下,到底是您新建宫殿重要,还是边关将士重要。”祁长晏明白他应当是听不懂这些话,听懂了也会用着何不食肉糜的口吻高高在上的说。
“那等贱民也配和朕的宫殿比,他们生是大燕人,死是大燕鬼,就应该为他守住大燕的每一寸土地。”
将那句话咽下的祁长晏只得将话掰碎了来,用和照雪沟通的口吻,“陛下不妨想一下,是用你搭建行宫的钱来支援边防将士心疼,还是想看回鹘二十万兵临城下,逼迫您让出屁股下的皇位更心疼。”
“有时候舍出一利,就能换取更多的利,做生意不能只看顾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承元帝虽是贪图享乐了些,也聪明的知道他现在所能享受的一切都建立在他是燕国之主,要是等他成了亡国之君,身体骤然打了个寒颤。
一把握住他的手,努力的挤出藏在三层肥肉下的眼睛,“太师,你一定要帮朕,朕不想当亡国之君,更不能让祖宗的百年基业毁在朕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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