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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恨我吗,还是恨我失了约。如果我说,当时我是有苦衷的,你信我吗?”宋令仪在他收回手时,主动握上他的手,带着依赖臣服地蹭着他掌心。
时隔三年后再见,宋令仪不确定他对自己究竟全是恨,还是依旧能有一丝旧情可供她操作。
她只知道,她要活,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不管你信不信,我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宋曼娘,你以为本将军还是当年那个,你一哭就慌得手忙脚乱的毛头小子不成。”秦殊嗤笑着收回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还是你以为自己依旧是那国色天香,名满京畿的宋家大小姐不成。”
前面将人带过来的赵伟好奇地询问着军师,“先生,将军和那祁夫人认识?”
要不是认识,他的名字高低得要倒过来写。
大冬日里刀扇不离手的齐信乜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要是当年将军家没有突遭意外,现在的祁夫人应该是将军夫人才对。”
赵伟咋舌,“夺妻之恨啊。”
又嘟哝两句,“那该恨的不应该是姓祁的狗官,和这祁夫人有什么关系。”
齐信冷笑两声,“你以为祁夫人在里面当真无辜吗。”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无视羞辱的宋令仪克制着因惊恐而齐颤的牙齿,睫毛轻颤的问,“和我一起的丫鬟,她还好吗。”
“夫人有空关心你的丫鬟,还不如关心下自己。”秦殊蹲下身捡起匕首,强硬地塞进她掌心,“要知道这头狼已经饿了三天,夫人说不定能让他饱餐一顿。”
很快,偌大的空地被清理出来。
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被板车拉了过来,低低的狼嚎声不时从笼中传出。
随着黑布被掀开,一头身形庞大,又因许久没有进食瘦得肋骨突出,瞳孔泛着绿光的饿狼正流着涎水,寻找着能让它饱餐一顿的食物。
哪怕它被笼子关押着,仍令人胆寒得它下一秒就要挣脱牢笼将她给撕成碎片。
握着匕首的宋令仪咽着口水不断往往后退,别说她手上有剑都不一定能斩杀这头饿狼,何况是一把匕首。
清楚的明白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赵伟更看不明白了,凑过去问军师,“这祁夫人以前不是将军的未婚妻吗,她这是做什么得罪了将军?”
要知道将军对待俘虏都是直接杀了,哪会像现在这般虐杀。
齐信轻摇刀扇,“想知道,直接去问将军不就好。”
赵伟顿时摇头,他还想活。
当关着饿狼的笼子就要打开,宋令仪握着匕首的掌心早已沁出了一层薄汗,目光环扫四周,根本没有一个人会出手帮她,都是存了看笑话的热闹。
宋令仪再次将目光放在秦殊的身上,在这里,唯一能救自己的只有他。
心思百转千回中,将原本对付狼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一向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沁了水的琉璃易碎,眼尾泪珠点点欲落不落,“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愿信我,只会认为我在谎话连篇的贪生怕死。话虽如此,我依旧贪心的希望你能留给我一个全尸。”
“只愿你我下辈子相见争如不见,恨不相逢未嫁时。”
秦殊在她把刀架在脖间,锋利的刀面逐渐染上殷红的血色时,漆黑的瞳孔泛起波澜,握着剑柄的骨指骤然收紧,却依旧没有动作,而是扯动薄唇嘲讽:“宋令仪,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你又有什么资格求我给你留一个全尸。”心中涌现烦躁的秦殊不愿在看她的惺惺作态,仅一个抬手。
那本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当即就被放了出来,贪婪嘶吼着朝她扑来。
在狼扑过来的那一刻,手抖得匕首都要拿不稳的宋令仪瞳孔骤缩,就势往地上一滚,又快速爬起来跑到狼的视野盲区。
在手疼得握不住匕首后,求生的本能压过身体的疼痛迅速捡起匕首,担心再次拿不稳匕首,直接扯下袖口,用扯下的布条将匕首和手缠在一起。
狼在为没有第一时间咬断猎物的喉咙,从而饱餐一顿感到不满,前爪刨着地面,嘶吼着露出尖牙,蓄势待发着再次进攻。
身体发颤的宋令仪此刻咬破舌尖,从中摄取的刺疼才支撑着不让自己瘫软在地,保持着理智不至于崩溃。
她不知道能不能运气好得躲开第二次。她只知道,她不能死,也不应该死在一头畜生的嘴里。
赵伟简直不忍心再看的别过脸,虽说他是长得五大三粗了些,好歹也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哪儿能眼睁睁地看着个美人在自己面前被狼撕咬成碎片。
齐信猜到赵伟想说什么,用眼色警告他现在最好闭嘴。
腮帮子紧咬着的男人手别在剑柄上,注意到她摔得血肉模糊的手腕,和那张哪怕下一刻就要葬身狼腹,依旧镇定冷静的脸。
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哪怕是天塌下来了,都撼动不了她的情绪半分。
要是宋令仪知道他在想什么,定要讽笑出声,在将手中匕首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她现在除了强装镇定的冷静还能做什么?
跪下来痛哭流涕的求他放过自己?
还是像条狗一样跪舔他,说只要他放过自己,她无论什么都能做。
要是她真那么做了,他只怕会恶心得像踹一条狗踢开她。
抬手抹去脸上灰尘的宋令仪明确的感受到,那头狼的耐性快要耗尽了。
在它耐性彻底消失后,它将在下一秒咬断她的喉咙。
狼向来是聪明狡诈的生物,前面一次没有得手后并没有马上发起第二次攻击,而是找好下一次机会,争取这一次一击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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