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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流程走得很快,直到下午的拍摄结束后任既白都没有找到和陈坷平单独相处的空隙。
今天的录制已经结束,摄像机关闭的那一刻任既白就褪去伪装的笑容。
他久违地感受到了焦躁和不安,陈坷平隐瞒他的事太多了。
为什么去医院?为什么受伤了?为什么答应李烨也的单独谈话?你们又谈了什么?
这些疑问让他抓心挠肝,可在众目睽睽下又得克制自己的行动。
而摄像机撤走后,他想找陈坷平问个清楚。结果对方又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还疑惑地问他怎么还不走。
这让任既白气得不行,怎么有人可以这么迟钝!
但要说实话,这真不能怪陈坷平忘记。
上午拍摄结束后李烨也找他单独谈话,他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同意了。
李烨也将他在晚宴上听到的话全部吐露出来,陈坷平刚刚开始听的时候还仔细想了一下这位宋陈玉是谁,后面才回忆起来这是auras的队长,公司老板的亲儿子。
听到前面时他还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觉得这位宋陈玉还真是蠢出天际。随着李烨也将经过悉数说出,陈坷平拧起俊秀的眉毛。
他板起面孔,严肃地说:“我绝对没有在星河的派系内斗中站过一次队,但当时他这样说可能并不是空穴来风。”
李烨也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来看猜到他所言非虚,沉默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他告诉李烨也自己会替他在星河里查之前出道失败的原因,毕竟在曾经一年的相处中李烨也对自己和任既白多有照顾,这时改变了李烨也人生轨迹的事情,他也会帮忙调查。
陈坷平处理事情很高效,加上在公司呆了整整七年早已积累自己的人脉,下午时就已经查到蛛丝马迹。
也就是因为一直在忙这件事,所以他完全遗忘了任既白的小别扭。
于是,回酒店之后。
陈坷平打开房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眼神中的委屈都要溢出来的任既白,此人换了身宽松米白针织打底衫,领口前的小v领心机地露出锁骨,看起来很无害的样子。
但要知道,整个团队里最会演戏的人就是任既白。
陈坷平转身让路,平静地分析这人要演哪出。
果然,任既白刚关上房门,还没等陈坷平走出两步就幽幽开口。
“坷平哥,受伤的伤怎么样了?现在还疼吗?”
陈坷平心虚了一瞬,他完全忘记任既白发现自己受伤了。他转过头,这次看到任既白提了一小袋药品。
见他看过来任既白还把药品提到面前晃了晃,发出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并附赠一个完美微笑。
陈坷平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不严重,已经不疼了。”
“我买了药,你单手涂不方便,我帮你涂好吧。”
知道他是想找借口来“审问”自己,陈坷平咽下想反问单手哪里不方便的话语。
为了防止偷拍,无论白天或晚上,每次外出录节目住酒店都需要紧紧合上窗帘,所以现在屋里的光源是房间的吊灯。
光线从头顶洒下,是拍照时必出绝顶丑图的死亡顶光。
但对陈坷平来说似乎不是这样,英挺的鼻梁挡住光线,留下小片阴影在嘴角。药品喷雾接触伤口时带来的疼痛让他的脸板着,有种严肃的帅气。
一时间谁也没有出声,好似任既白真正只是为了给自己上药而来的一样。
涂抹完药品,陈坷平觉得自己胳膊凉凉的,他转了转手肘等待任既白接下来说的话。
“坷平哥,你说会北京再告诉我的事我不想再等了。”将垃圾处理好后,任既白认真看向陈坷平开口,“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直接电话里问杨言。”
“不行!”陈坷平感到惊讶,立刻回绝,“不是已经说好了回北京再说吗?”
虽然他在这几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明天上午还需要录制节目,这会儿说出来八成会影响录制。
陈坷平的另一只手无意识放到小腹的位置,它很安静,除了让他嗜睡和容易疲惫以外没有做出动静来宣示它的存在。
这几天里就连陈坷平有时候怀疑自己那天到医院里听到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只是一个荒诞梦境。
“你不想说,我不为难你,”任既白其实并不着急,毕竟就是陈坷平不说自己也可以去问杨言,他说出真正来意,“但现在要告诉我为什么受伤?今天和李烨也谈了什么?”
陈坷平觉得这人的弯弯绕绕好有意思,明明好好问自己就可以了,还要绕一圈让他不好意思再拒绝的时候问。
“第一个问题,第一天录制的时候装染料的瓷盆意外掉落要砸到老板肚子上,那个老板怀孕了,我替她挡了一下。”
任既白有些不满,“现在小孩子一点也不脆弱,手都肿成这样了。”
陈坷平白了他一眼,能把自己手砸成这样的瓷盆要是砸在老板肚子上后果可想而知,他也不看看自己说了什么话。
“第二个问题,李烨也找我是问之前……的事情,我会帮他在公司里调查一下。”
任既白还是不满意,“之前的造谣也是宋陈玉做的吧,这种人得赶快处理了。之前的事情他在公司里又不是没有认识的人,还来麻烦我们。”
他这副要让宋陈玉“天凉王破”的样子,惹得陈坷平发笑,他努力克制笑意开口解释,“是我主动帮他的,这对我们来说又不难,而且曾经他照顾过我们很多次。”
见陈坷平被自己带偏,把主语由“我”变成了“我们”任既白面上不显,却在心里偷偷高兴。
已经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答案,但任既白准备再演一会儿,让陈坷平多哄一下自己。他敏锐地察觉到陈坷平最近对他态度软化,却莫名躲着自己。
陈坷平解释完两个问题不打算多说,他向还没离开的任既白投去困惑的眼神。
药也涂了,话也问了,这人还想干嘛?
任既白视线下移,瞥见陈坷平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捂住肚子,担心问道:“是肚子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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