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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闭声音的传输,独自、无望地面朝天花板自语。
“如果不依靠这个,我也能感受到你t,该多好啊。”
……
南城,林安听着耳边的声音,愣在原地,她听出他在自语,可是他究竟在说什么呢?
他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林安想了一会,心里有了个大致猜想,她一边保持思考,一边走到牌桌旁坐下。
她希望发牌机已经好了。
它是的。
它“尽职尽责”给她发了数轮“AA”这般看了很难不笑的底牌。
林安忍笑,装模作样输了几把,等到桌旁众人下注最多的一把时,再胜利,独揽全部的奖池。
Sorry啦,被AI偏爱就是这么有恃无恐。
几千块的筹码很快变成一百万,百万在南城却是不值一看的数字,它只是筹码面额的一种。
林安捏着掌心里的这枚筹码,感叹,她的全部身家居然就是这么小小一枚。
接着,她巡视周围,寻找百万起赌的桌子。
她找到了,却遗憾发现,这些桌子旁都不再使用发牌机,而改由真人荷官发牌。
过了一会,她通过观察纠正了她的结论:不,他们不是真人,他们的后颈有编号。
林安挑眉,手伸进口袋,捏住那副模拟眼镜,她忽然想要知道,那种病毒用给仿生人会怎么样。
它们的性感官无需被唤醒,它们是不是就一定对病毒免疫了呢?
林安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果决地走向休息区,坐下来,戴上模拟眼镜。
林安:“格缪,配合我。”
格缪:“——”
格缪似是刚刚发现她要入侵的目标是个仿生人荷官,惊讶,却没有反对。
林安说:“格缪,你也觉得病毒可能对它们有用,是吧?”
格缪回答的声音出奇得怪异,像要哭了:“嗯,有用……”
林安困惑。
格缪则不给她询问的机会,病毒载入完成,便同她告别:“客人,我一会再回来。”
房间这一侧。
格缪倒下,将和她联系用的麦从身上摘下,又抬手,将左眼的眼球挖出。
他不想看,不想听,更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他可以预料。
因为,这个病毒……本就是……“那么来的”。
格缪合起双目,翻身,想要将这段时间睡过去,房间里却持续响着一种令人心烦的安静。
安静逼迫人思考。
他被迫思考他想要却无法得到的一切,明明,都是很简单的东西。
很多人都有。
很多“非人”都有……
瞬时间,一种嫉妒贯穿他的心脏,他猛然睁眼,从床上跃下。
他不顾眼眶还在流血,不顾双腿还难以站立,从旁边的柜子上抓起一把匕首,便冲出房间。
外面,客厅里,蓝发金眸的仿生人岁月静好地坐在桌旁吃晚餐。
他看见他,高兴非常地说:“格缪先生,您的工作结束了吗?啊,您的眼——”
他话还没有说完。
酒红色头发、独眼的男子已像个无差别杀人犯般疯狂地扑向他,将匕首扎进他的胸口。
仿生人望着他,金眸睁大,神情似要反抗,双手却矛盾地向上举起。
可能,也不是矛盾。
这只是所有AI们共同遵守的规则:机器人不可以伤害人类。
那么,他们就只能任由人类践踏他们的生命了吗?
不,他们也没有生命。
尤其是他,就更没有这种东西可言,他的芯片已经被换过不·止·一·次了,不是吗?
“死亡”的尽头,0277号无端想起这些事,这些他本不应该知道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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