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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人谈合作,依着葫芦画瓢,要说书人在说的不同故事里加上他们客栈,或是引荐位置,或是推销菜品,或是夸许住宿的环境总之任凭了说书人发挥,届时先与他过一回稿,不能太夸大其词,也不能说客栈的坏话。
与他们的酬劳有两种形式供选择,一是拿快钱,与他说一回给三十个钱,此后就各不相干了;再一种是长期合作,说书人对外引荐他们客栈,只要是将人推荐至了他们客栈上,任凭住店还是吃菜,但凡花费了,报了他们的名讳,那一个人便提两个钱做他们的酬劳。
一连找了十个说书人,有八个都肯接书瑞这活儿,其中有三个要了三十文的快钱,有五个眼光长远,选择了后者,想与书瑞长期合作。
不论是选择哪一种方式,都是书瑞所需要的,接一回的活儿,能短时间的教人晓得他们这处客栈,做长期合作的,为着拿到钱,自是会想更多的法子帮着他们铺子上得到客人花销。
这法子一实施,初始三两日间还没得大成效,只陆续也有了人找着上门来吃菜住店。
七日开业的惠顾一过,铺子上住店和菜食的价格一时间都恢复了正价,前来花销的客便可见的少了。
一说书的寻上门来找书瑞说话:“先前冲着掌柜铺子上新店开业有惠顾,且还有个吸引人的说辞,好是招揽了人上掌柜铺子来花销。可眼下已没得了这吸引客的好处,掌柜的总也要再给个优势,我那头才好说些。”
来找书瑞的说书人姓郑,唤作郑潜,书瑞找的一众说书人中,就属他最会说,每日上店里来报说书人名字最多的就是他。
一日间就能从书瑞这处取走二三十个钱。
“我也不是胡搅蛮缠,既是两头合作的生意,我若能多说动两个人,掌柜的不也能多赚些麽。”
书瑞默了默,倒觉他说得不差,且人肯来找他商谈,也当真是把这生意当做个正经生意来看的。
天底下有人老实巴交的,人如何安排,他便依着安排经营过日子,却也有机灵的,会想法子会变通,这般人物若没得意外,日子通常都能过得比普通人更好。
“成。郑先生为我这生意考虑,我自也会让先生更好办事些。往后这般,从郑先生处介绍来的客人,吃菜我做九五为折,住店九折为酬。”
书瑞道:“如此下来,客人想必也愿意来我这处报郑先生的名儿,郑先生为我揽客时也有了优势可说。我这法子可好?”
郑潜默了默,倒是满意书瑞给的这优势。
只他偏过脑袋笑问书瑞:“那给掌柜做事的其余说书人,不知您又给甚么个优势?”
书瑞笑:“郑先生当真思虑得多。若与我合作的说书先生也有您的聪慧,亦前来寻我商谈,我自也会给出些优势。”
说着,他低了声儿:“只郑先生在我这处是最了得的一个,我再与旁人优势,不论是多大的优势也绝计不会越过了郑先生去。他日合作得久了,与郑先生再抬些提得的钱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郑潜听得这话,心里头便再满意不过了,他笑与书瑞拱了手:“有掌柜的话,咱的合作自是长远的。”
送了郑潜走,书瑞心中松快的回了客栈上,他预是盘盘账,一阵风吹来身子间,还怪有些冷。
今儿一早起来外头便阴沉沉的,至了这下晌,却也还不见亮开。
眨眼之间,竟就快十月了,不知觉已是深秋。
书瑞受了几阵风吹,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的,回屋去加了件衣裳,外头就飘起了雨。
秋雨冷寒,他正愁着陆凌出门时没拿伞,雨可别再下大了,“阿秋”一声就先打了个喷嚏。
晴哥儿从楼上收拾了下来,同他道:“阿韶,你可要好生注意着身子别生病了。天气转凉,我瞧俺家巷子上好些小童,身子弱的哥儿娘子都风寒了,一会儿吃碗姜汤驱驱寒罢。”
书瑞应了一声,转头天色见晚,客栈上忙起来,他又浑然甚么都忘了。
晚间制菜的时候就觉有些晕乎,只还以为自个儿累糊涂了,陆凌瞧他有些不对,拉了人到跟前摸了摸额头和脖子,只觉烫人!
他那张脸,最是迷惑人,轻易都看不出脸色来。
还好是陆凌看势不对,连喊晴哥儿给铺子打了烊,今朝就不再另外接客人进来住店了,教他今朝稍迟些下工,先照看着店里已经入住的住客。
晴哥儿见书瑞果然不好,心头既是自责又很是担忧,只依得陆凌的话,留下看着铺子。
外头的雨绵着,又还吹风,陆凌打外头叫了一辆马车,抱了书瑞上车去,将人带着去医馆看诊。
第72章
“快是入冬了,天气复转冷凉,季节变换上,最是容易风寒不过。素日里还得注意着添衣,邪风侵体,不过就是那么片刻的功夫。”
陆凌扶着书瑞在凳儿上坐着,徐大夫同他诊了脉搏,道:“便是受凉发了热,哥儿体温有些高,先在馆里头便用上些退热的药,我这在开上一剂方子,捡了药回去按时用。”
书瑞晕晕乎乎的,感觉整个脑袋都有些发胀,人也没得甚么力气,若不是陆凌的胳膊扶着他,教身子有个依托,只怕还有些坐不稳。
他声音微弱,问徐大夫道:“我从前身子也算健朗,鲜少病痛,换季间也不曾似今朝这般,可是时下有甚么风疾易传染?”
徐大夫道:“哥儿身体确实算得健朗,只病痛这般说不准,并非身子康健就不得,只比身子弱的会少些不适。近来哥儿可是操劳过甚,忧思太重了?”
“若是太劳累,身子吃不消,一弱再遇时节变换,最是容易生病。”
听得徐大夫这话,书瑞没了言语,近来为着客栈的事情,确实身体劳累,心神也耗费不少。
陆凌倒也估摸出他这回风寒有因这些时日太操劳的缘故,时下得大夫断定,却也没就此来说书瑞。
只道:“劳请大夫书写方子。”
徐大夫一头落方子,一头唤了药童去取了退热药来给书瑞服用:“风寒之事可大可小,好生休息,调理好身子也就没得甚么大碍了;只若还是不留心,由着病症反反复复,也容易熬出大症来。哥儿回去以后还得珍重身子。”
“家里人也得多费心思照顾才是。”
陆凌应了声,接过书瑞喝罢了药的碗,不肖大夫说,他此般也要多看顾着人一些。
书瑞老实在凳儿上,一碗药汁送进肚里,一嘴都是苦味,他瞧是大夫开了方子,想是既都过来了这趟,索性托大夫又开了些预防风寒的常备药物来。
这厢时节变换,容易惹上风寒,客栈上进出住客,到时若有些微不适的,也能有药来使。
陆凌看着人,静静的没说话。
书瑞缩了缩脖子,说完以后便略是心虚的闭上了嘴,他知道陆凌担心他,心头定想得是教他松闲些,别再那样全身心的都在客栈的大小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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