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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大夫说得不差,总也不能硬央他给人治,若是给扎成了脑瘫,那可比失忆要麻烦多了。
书瑞不由看向了陆凌,他作为病人,丢了记忆,好不易有了些的希望,转又得推到三五月后,怕是更为失望。
“不要紧。”
陆凌见书瑞看着他,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反倒是安慰起他来。
书瑞闻言心下微动,想是他倒多好,却又听:“左右你在,有没有记忆都不要紧。”
“........”
周大夫看两人这样好,笑了起来,道:“小郎君说得不差,这般只是记不起事了,日里生活起居也都照旧,再又有亲友家眷在身边,并不大要紧。”
“年底上师傅回来,哥儿还能带小郎君过来再瞧瞧,说不得那时小郎君已经恢复了也未可知。”
书瑞也不晓得说甚么好了,事已至此,埋怨可惜也都无用了。
这一趟也不算白跑,至少晓得了陆凌究竟是为什麽失忆的。他照旧问了些需得注意的事项后,谢过了大夫,付了看诊费用,又携着人回去。
至街市上,陆凌看着沉默行走的书瑞,好似失了许多力气似的,他终是忍不住道:“我过去的记忆,对你真的那么重要麽?”
书瑞闻言,不由抬起头。
他看着陆凌空空的眸子:“论起这些记忆对我的重要,似乎对你来说更重要些。难道你不想知道过去的事情?”
陆凌沉默了半晌,道:“眼下能恢复记忆固然是好,但不能,我似乎也并不感觉多失望。或许你不想听这些话,但我觉得我心中确实没有急切想要知道过去的事的想法。”
书瑞眉心动了动,他这一瞬忽得觉着陆凌很是可怜。
他虽没失过记忆,但总觉着失了记忆的人应当都会很想赶紧想起过去的事,然则陆凌却不想,作何会反常态的不想呢?
想必是过去的那些记忆对于他来说并不美好,是可以有,也可以没有的。
虽他并不晓得往前陆凌究竟经历了什麽,但他受了比驴车撞了更重的伤而落下了顽疾,足可见得过去水深火热。
书瑞一时想,或许他不应该执拗于让他相信自己不是他的夫郎,毕竟现在他心中唯一觉得可依靠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虽然依周大夫的诊断来看,他会失忆也并非全然是他的问题,但确实自己也还是存在着不小的责任。
要驴车没撞着他,或许他也不会纯然失忆,自然,若那日驴车没撞着他受了些阻力,或许现在自己也已经手脚不全了。
细细盘算来,陆凌也能算半个恩人,他是既对不住人又亏欠人~
书瑞心头多不是滋味,也罢,往后他便不去跟他争执两人是不是夫妻的事了,他要认他们是夫妻也好,是兄弟亲人也罢,由着他判断。
两人长时间相处,也不肖他口头多说什麽,想来他自己也能想出不对来,到底也不是个蠢钝的人。
总之,现下既一时解决不了陆凌的事情,暂且也只有先放放,到时等着余大夫回来便好了。
目前他要紧的还是先谋生,毕竟自个儿连个像样的住处都还没有。
想开来,书瑞心里便畅快了许多。
“头痛。”
书瑞怔了下,心说怎把他心里话说出来了,后知后觉,他才发现竟然是身旁的陆凌说的。
怕人昏倒,他连忙虚扶了陆凌一把:“可是头晕了?”
陆凌摸了下方才被银针扎过的地方:“针扎得痛。”
“........”
书瑞立马松了扶着陆凌的手:“你先前怎么不喊痛。”
“外人在,我不好意思。”
书瑞抿紧了嘴,心想你倒是还多好面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都是血肉躯体,陆凌虽然是习武,可并不是就没了皮肉,但凡是个人也都会痛会难受。
思及此,他到底还是宽慰了两句:“那回去我给你做一碗鱼肉丸子,你吃了就在客栈里睡一觉好好休息。”
陆凌答应了一声,又问:“那你呢?”
“我迟些去瓦作看看瓦片。”
“我跟你一起去。”
书瑞道:“你去又不会绕价,光会吓唬人,跟着干嘛。
你放心罢,便是这回去大夫没治好你,我也不会撇下你跑路的。铺子还在十里街呢,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陆凌想说不是怕他跑路,左右他跑去哪里他也能找得到,他只是怕书瑞一个人出去挨欺负,就像昨儿遇着的那个老汉一样。
不过细下想想,书瑞口舌如簧,轻易也不得太教人欺负。
既不要他一起,他便道:“那我去城里转转,熟悉熟悉。”
等熟悉了,也好寻个事情做,铺子破败,要修缮好得使不少钱,他们手头又紧,不能不赚钱。
书瑞不晓得他的思想,只当人嫌客栈闷待不住,点头道:“这般也好,不过你出门时要记着些出去的路,若是走丢了,府城这样大,我可不得来寻你。”
“我真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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