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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还漏了什么。

盛天基地无处不在的汽油味，宋启夫妇想给他服用的药剂。

宋叶温猛地转头，被甩在旁边奄奄一息的雷方化抬起手——

试管落地破碎，透明的玻璃反射出宋叶温虹膜的颜色，炸开时像极了一朵向日葵。黑色的液体浸入土壤，如同有了自我意识，在土壤中一呼一吸，往外扩张。

雷方化的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毁了我的计划，你们谁也别想活。”

黑色粘腻物质伸张，所到之处万物枯萎，土壤涌动不休。

正如人类的肺部，膈肌收缩外扩，气体涌入排出，无数被埋在土层之下的异化孢子在土壤的呼吸间交换上翻，一点点污浊着空气。

土壤在呼吸，孢子在汹涌。

污染如墨水滴在了纸面，一步步地向四周蔓延。

宋叶温瞳孔微缩。

这个东西怎么还存在于世。

多年前他不是已经把这东西毁掉了吗？

这东西暴露在空气中，能够无限制的传播污染，气体所到之处无人能够幸免。

普通人死，异能者转化为丧尸，且不存在出现丧尸皇的可能。

宋启夫妇手里的污染源与这个相比，就像蚂蚁与大象。他们手上拿着的，是仿制这东西的失败品，而宋叶温很肯定，他们无论用尽什么手法，都制不成真正的污染源。

因为这个东西的原料……是他的血肉。

宋叶温看向身前人：“储修！”

“我这次是不会答应你的。”储修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次我没有系统限制，可以随意使用能力。”

他一字一顿：“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储修知道宋叶温要说什么。

能够制止污染源扩散的方法，就是将最初的污染者杀死。

宋叶温，就是那最初的污染者。

这黑色粘稠的药剂由他的血肉制成，宋叶温一死，药剂便会失去活性，从而解决问题。

储修无奈地看着他：“你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总是先想着牺牲自己。”

当年便是这样。

“可我还能有什么……”宋叶温话说到一半便止住嘴，储修平淡地抽出一截匕首，抵上了自己的脉搏。“你想办法吧。”

储修颇为轻松，仿佛这个动作排练了无数遍，“整个世界，只有我拥有杀死你的能力。”

宋叶温身为末世的最强战力，污染的根源，只有储修这个外来者能够杀死他。

甚至他自己都杀不死自己。

“想不出办法，我就先死。”储修毫不在意。

储修这一招，是在逼宋叶温冷静下来。

一遇到这种事情，宋叶温的第一个方案永远是牺牲自己，换取他人的利益。

有这么一个明摆着简单又有效的方案在前，宋叶温压根就不会费时间思考其它的解决方法。

对他而言，大不了就是自己一死。

“宋叶温。”储修骤然凑近，将刀递给宋叶温。脉搏的跳动通过冰冷的刀片传递，直至宋叶温的指尖，“你为我考虑一下好不好？”

他看着宋叶温因恢复记忆而变成灿金色的眼眸，里面盛满了他的倒影。

储修轻轻吻住宋叶温，牙齿在他的唇瓣上研磨，最终划到唇角。宋叶温与他鼻尖相抵，二人呼吸交融，聚满污染源的空气竟然变得有些许炽热。

“我有必要再重申一遍，我喜欢你。”储修低声道，“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污染慢慢延伸，被阻隔在系统的屏障之外，一点一点地侵蚀屏障。

宋叶温愣愣地点头。

“那就对了。”储修一笑，“我们是什么关系？”

宋叶温犹豫道：“男…男朋友？”

储修很满意，“生同衾，死同穴，你死了，我也不会活。”

他走过了无数个世界，早已对活着没什么执念。

末世里的人是死是活，现代的人是死是活，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与他有关系的，仅仅只有他身前这一个人。

末世五十一年，宋叶温没能阻止父母扩散污染源，便借他之手解决了自己。

往外延伸的污染顷刻停止，被洁净的空气炙烤，最终湮灭于世。

储修站在林间，身旁什么声音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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