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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东西。

纤长的尾羽直直插进佣人的肩颈处，断成两截。佣人痛得惊呼一声，连忙后退，摇曳着绚丽花纹的那端落在地上，被凌乱的步子踩中。

宋舒朗弯下腰，从佣人的鞋尖扯出这半截羽毛，他似笑非笑，“你损坏了我们家的东西——你说父亲会怎样惩罚你？”

“没有，少爷是你……”

“我？”宋舒朗笑得更加开心，“羽毛都插在你身上了，少爷我什么？”

佣人抽噎出声，“我，我会赔偿。”

“孔雀羽毛能要多少钱。”宋舒朗指了指她手上的杯子，“这样吧，今天的药，你替我喝了，我就当做没看见。”

佣人一听，立马端起手中的杯子，将黢黑的液体饮下。

味道很苦，有股腥味，最底部还有些小碎渣。佣人面露难色，可身前的宋舒朗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佣人狠下心，将杯底碎渣一并饮下，自我安慰道：大少爷喝的药，都是昂贵药材，她这是赚了。

见对方听话地喝完这一杯液体，宋舒朗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这是他第一次违反父亲的意愿，真是令人……哦不，还有一次。

宋舒朗眉眼溢出烦躁。

宋叶温。

—

宋启的行动力一向不错，次日晚间便到了农家乐门口。

他这次出行没有带秘书，也没有带助理，身旁只有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乍眼看去他们就像其它过来玩的普通家庭一样。

时值工作日，前来农家乐的人数并未减少，山脚下的集市依旧热闹。宋启与徐然面无表情地掠过，一字未言。

集市边上，也就是楠竹村的大广场，布满了试异能的人。宋启有了兴趣，他走过去，迎面而来的是一支悬空的树杈。

“对不起叔叔，刚觉醒还不熟，一下没收住！”一个年轻人急匆匆地跑来，鞠躬道歉，“没有伤着您哪里吧？”

树枝在宋启眼前三寸的位置便停下了，“没有。”

简短的两个字。见对方并没有和他多聊的念头，年轻人挠挠后脑勺，主动站在了离人群更远的地方。

一群像他好友的人指着他狂笑不止，年轻人羞赧地捂住脸，大声嚷道：“笑屁笑，你们不也有这时候！”

“怎么样。”

徐然声线平稳，“我的想法应该和你一致。”

“去掉应该。”宋启一笑，“这种能力确实奇怪，但你也看出来了，他们掌握得并不怎么样。”

没有透露出更多信息，徐然依旧能了解丈夫的意思。她回了一个笑容，侧头时唇线拉直，就好像刚刚的微笑是幻觉一样。

宋舒朗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能一个人站在他们身后，牙齿都要咬碎了。

半晌，他挤出一副笑，“爸妈，我们上去吧。”

夫妇二人都没有回应，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一路上数不尽的人都在尝试自己的异能，大家或坐或站，有的一伸手臂，竟然凌空飞了起来。

诸多楠竹村村民看戏一样地鼓掌，叫好声不断，弄得那名游客飞得更高然后啪嗒一声摔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宋舒朗本以为父亲对这个不感兴趣，正打算大步朝前走。宋启却忽地停下，低声道：“不对劲。”

他的眼神里透出不易察觉的疯狂，“这股气息，这种感觉…徐然，你察觉到了吗？”

徐然点点头，“要不要我去和他说一声。”

“不，徐然，这断不会是那个连能力都控制不好的废物。”宋启眼神空洞，“这种气息，不像是这里能产生的，倒像是那些土。

“土，对了，就是那些土。”

一想到那些土，宋启的鼻尖就自然而然地涌现出腐朽的臭味。他陶醉地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上去，我们赶紧上去。”

他来这里，只是想看看这所谓的进化是何种事物。

和他想得一样，不经苦难的进化是荒诞的，可笑的。看看这里的废物们吧，连自己的低阶能力都掌控不全，怎么配叫做进化呢。

意外之喜，这里竟然有这么纯粹的，混乱之中所诞生的力量。

不可能是人类，绝不可能是人类。

宋启眼中闪烁着红光。他加快步子往山顶赶，险而将徐然甩在身后。

离农家乐越近，他就越感到困惑。

那股令他魂牵梦萦的腐臭味不见了，但是绝对的力量还在，甚至就在他身边发挥作用。

宋启站在农家乐门口，周身环绕着甜腻的瓜果香气与浓郁的饭菜鲜香。

欢笑声与打闹声不断，狠狠地冲撞着宋启安静良久的大脑。他蹙着眉，走进大门，徐然与宋舒朗紧随其后。

木质清香冲淡了三人的感官超载，一缕舒缓的感觉流动在血管之中，轻抚着他们的焦躁。宋启拧起的眉头舒展，他沉声道：“宋叶温。”

柜台后面的宋叶温早有所料，“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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