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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恒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铜钱,闭着眼睛,就往远处桌子摆的铜罐一扔。
“当啷”一声响,铜钱竟真落进了那收钱的罐子里。
“你……你!”王家二儿媳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我娘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妖婆!”
“谢谢你的夸奖,我确实一时半会死不了。”林月恒一点也不生气,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不过我得解释一下,你婆婆不是我气死的,而是她自己想不开,嫉妒我越活越年轻,活生生把自己给气死了。”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王家的四个儿媳妇当场就炸了,嚎哭着就要扑上来撕打她。
刘二毛赶紧挡在林月恒身前:“几位婶子,息怒啊,不要动手……”
“滚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见刘二毛竟然护着林月恒,王家三儿媳面色通红,指着他骂道,“你们刘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竟然上赶着给仇人当上门女婿!”
十年前,刘大勇和王春花是老相好,王家和刘家关系一直不错,两家一致对外,将林月恒视为仇人。
当初要不是林月恒跑得快,溜到了野狼坡,她们四个媳妇和婆婆就能把她另一条腿打断了。
“三婶,息怒息怒……大家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刘二毛嘴笨,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车轱辘话,把王春花那四个儿媳气得直跺脚,差点没背过气去。
“吵什么吵,不嫌累吗?”林月恒没理会他们,又自顾自地找了张空桌子坐下,还招呼林长生,“长生,来,坐奶奶边上来。二毛,别和她们啰嗦,快去催他们开席,奶奶饿了。”
很快,流水席开始了。
林月恒是真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吃。
她舀了勺肉丸汤,刚喝了一口,便摇起头来:“这汤咸了,齁得慌。你们是不是年纪大了老花眼,盐放多放少都看不清了?”
王家四个儿媳妇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们死了婆婆,这老不死的竟然在这里大吃大喝,还挑三拣四!
王家大儿媳气得怒发冲冠,冲过来一拍桌子,怒吼道:“林老货,你给我滚出去!”
“凭什么我要滚出去?我随了份子钱的。”林月恒拿起筷子,又给自己夹了一个鸡腿,“再说了,你娘活着的时候,就老说我吃她家大米了。今天我光明正大地吃,这不正合她的意吗?你实在看不过去,就把她叫起来管我啊!”
“你……你……”王家大儿媳指着林月恒,一口气没上来,竟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哎哟,大嫂!”
“快来人啊!”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王家小辈们蜂拥而上,七手八脚把大儿媳抬进屋里掐人中,还有几个迷信的,对着王春花的棺材念念有词,生怕是祖宗发怒气晕了人。
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林月恒心情无比舒畅。
她拿起酒杯,对着王春花的棺材方向,遥遥一敬。
“王春花啊王春花,你看见没?你斗不过我。这辈子你输了,下辈子……你也没机会了。”
吃饱喝足后,林月恒抹了抹嘴。
丧事还在继续,但王家人看她的眼神不止是恨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林月恒懒得再跟这帮手下败将纠缠,拍了拍屁股,领着林长生和刘二毛,在全村人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第七天,是王春花出殡的日子。
王家的男丁抬着那口薄皮棺材,往后山上的坟地走。
跟着哭丧的队伍排得老长,王春花四个上了年纪的儿媳妇披麻戴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月恒又换了一身新的大红袄子,领着大白,跟在队伍后面。
“哎,你们走快点啊!”林月恒中气十足地喊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再磨蹭下去,你们婆婆都吃不上热乎的孟婆汤了!”
走在最前面的王家二儿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一个狗啃泥。
她回头怒视着林月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也不出来。
昨天大嫂被气晕过去,村里的大夫说是怒急攻心,再有下次,怕是得直接跟着婆婆去见阎王了。
她们怕了。
她们是真的怕这个活了一百多岁,却越活越精神的老妖精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貌若天仙的老太太啊?”林月恒在原地又蹦又跳,“赶紧走,别耽误了吉时!”
王家四个儿媳妇只能把眼泪憋回去,咬着牙,催促着抬棺的人加快脚步。
好不容易磨蹭到坟地,几个壮汉七手八脚地将棺材放进挖好的坑里,王家人再次跪倒一片,哭声震天。
林月恒背着手,像个监工似的踱了过去,围着坟坑转了一圈,啧啧摇头:“这坑挖得太浅了!回头下大雨的时候,指不定把你们婆婆的棺材板冲出来!”
王家三儿媳终于忍不住了,趴在地上指着她鼻子骂:“林老货,你欺人太甚!你这狐狸老妖精,阎王爷怎么还不收了你?”
“我这的是为你们好啊!”林月恒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婆婆入土为安的。主要是你们婆婆生前就爱串门,万一棺材板被冲出来了,她又爬出来在村里乱嚼舌根说我是老狐狸、老妖精,你们能受得了吗?你们受得了,村里人也得被吓得连夜搬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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