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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落下的瞬间，闻若鱼迅速闪往旁边，猛地推搡韩城的肩膀。

殴打的方向朝另一边偏移，落了空当，韩城明显失去理智，重新调整好角度，再次抬起书筒往前砸下。

闻若鱼闪躲不及，傻愣愣看着书筒迎面砸来，这一动作唤醒她掩埋内心深处创伤。

像过往一样，照常下意识用两只手护住脑袋。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人群的闲言碎语陆续从耳畔处响起“哇，流血了！”“韩城疯了吧，至于么。”“班长，你赶紧去办公室叫老师。”

世界短暂静止，闻若鱼紧张睁开一条眼缝，一道瘦高的身影挡在前面，手臂高抬，愣是生生受住韩城的攻击。

如刀尖般锋利的书页划伤慕则麟的胳膊，颗颗血珠不停的渗出，顺着手臂的弧度连成串，触目惊心一片，从指甲滴露。

见状，韩城清醒回神，有些不知所措，仓皇退后一步，不料胸口的校服衣领让慕则麟直接提溜起来，迎面给揍了一拳，砸的韩城头晕眼花，鼻青脸肿的。

几乎瞬间，两人扭打成一块，四周的学生探头探脑看热闹，动静巨大，其中有些人趁此空隙，对韩城又偷偷补了几脚，过后缩回人群，当一个无关紧要的吃瓜群众。

事发突然，闻若鱼害怕将慕则麟给牵扯进来，弯腰拽住他手臂，颤抖道：“你别打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剧烈的叩门声响起，接踵而至是周雪怒气腾腾的警告，沈翊况站到旁边观望，“都高二了，瞧瞧你们的样子，鼻青脸肿，与隔壁职高的学生有什么区别，学生没有学生的样子。真是无法无天，我看你们也不用读了，收拾书包回家吧。”

韩城站起身，纸巾擦了下流出来的鼻血，欲要狡辩什么，被周雪瞪的咽回肚子里面，她严厉扫视：“慕则麟、韩城和陆彤雪都给我来一趟办公室。”

事情闹得挺大，就连隔壁班的都来看热闹，但都让周雪斥退回班级去了。

其他人都垂头丧气跟在周雪的身后，唯独慕则麟不卑不亢，分明是事情参与者，好似整个人置身事外，脸上丝毫没有半分担忧。

热闹看完，周围的学生作鸟兽散，回座位上继续写作业，要么谈论刚才发生的事，八卦是枯燥学生时代的调剂。

闻若鱼想跟去探探情况，发现许西泽也在这里。

由于他昨天化学测验卷没写完，一下课就被化学老师强留办公室外补作业。

眼角余光注意到她后，许西泽放下被折成纸飞机的卷子，冲她热络招手：“闻学霸，这儿。”

“你要不唤我名字，总叫我学霸，有点承受不住。”闻若鱼叹息说，毕竟她只有理科好，文科不敢恭维，和其他学习成绩好得学生比起来，自认相差一大截。

“只是称呼而已，又没什么。你看慕则麟，我们都叫他杨过，周雪，我们私底下都唤她灭绝师太，黄仁善大家都叫他黄泥鳅呢。”一段玩笑开过，气氛缓和不少，闻若鱼笑了笑，许西泽接着问道，“我问一下，刚才发生啥事了，怎么杨过他们都被灭绝师太给一网打尽了呢？”

闻若鱼三言两语交代了来龙去脉。

只是想帮陆彤雪躲开韩城的攻击，万万没想过他竟会丧心病狂到这地步，反而把慕则麟牵扯进来。

许西泽大致了解始末，眼神微动，突然看向她，突生感慨：“唉，怒发冲冠为红颜，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杨过啊。”

闻若鱼缓缓眨了下，略微不解，想要问许西泽，他却什么都不肯说，神神秘秘只留下一句“一些事情需要靠自己去体会，我说也没用。或者等到某一天，你自己就豁然开朗了。”富有深意的话。

直至后来，才领悟到许西泽话语外的另一层言外之意。

不久之后，三人从办公室出来，陆彤雪被训得灰头土脸，像只被拔秃毛的孔雀，半途中语文老师叫她把批改好的作业给搬回去。

慕则麟留到最后才出来，谈话中周雪尝试软硬兼施，试图和他沟通讲道理。

只可惜，他软硬都不吃，周雪险些气死。

谁都不知道办公室里发生什么。

慕则麟从办公室出来，头不抬地往走廊的教室去，胳膊伤口的血液浸透袖口，闻若鱼的视线紧紧徘徊。

“其实杨过很好哄的。”许西泽缩回头，笑眯眯道，“你如果真要感谢他，待会儿你就去医务室买卷纱布和碘伏，死缠烂打，创造机会和他交谈，保管什么气都消了。”

闻若鱼点点头，说实话她挺需要契机感谢他的出手相助。

陆彤雪抱着一摞作业本，闻若鱼主动替她分担些。

当聊起办公室发生的情形，一腔苦水陆彤雪恨不得全都倒出来：“真是服了，明明不是我先挑事的，周雪偏要让我和韩城和解，还说你不去招惹他，他怎么会来招惹你。好一个受害者有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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