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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黄雀在后（第2页）

“那日，老夫问你户部可有现银，你是如何回答的？”王丞相面色不虞，兴师问罪。

“禀大人，下官回答，户部已备下所需银钱，不敢延误赈灾事宜和河道修缮。”陆沅光正色回答，将那日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好一个备下银钱，你的备下银钱就是那些塞满石头的箱子，等着旁人往陷阱里跳给你送银子！”王丞相怒喝，一个小小户部尚书竟敢如此忤逆，那牵连的几家世族竟成了他陆沅光的钱袋子。

“大人说什么，下官听不懂，下官怎敢用石头代替赈灾银，况且赈灾银出库封箱都有三皇子亲自检验，下官如何偷换？莫须有的罪名，下官不认。”陆沅光沉声说道，态度不卑不亢，教人瞧不出破绽。

“哼！小人之计！”王丞相将账簿甩到陆沅光身上，一双浑浊的眼睛，透出几许寒光。

“小谢大人也收拾东西回户部吧，老夫这庙堂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小谢大人好算计，须知算计到头一场空！你谢家也是世袭勋贵，又干净到哪里去？”王丞相冷脸相对，哪里还有之前那番热情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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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珣躬身行礼，和声道，“王丞相过赞，谢珣熟读圣贤，深知，为臣者，为君分忧，为官者，为民请命。”

“好一个为君分忧，为民请命！小谢大人倒是继承了谢老相爷几分风骨，倒是老夫自愧不如了。”王丞相在心底将谢家骂了个痛快，老的坏，小得阴，中间的又臭又硬。

谢珣收拾好东西，同陆沅光回了户部。

“这老鬼，脾气这么臭，心眼这么小，就这般还妄想当朝太师之位，德不匹位。”陆沅光揶揄道。

“此事，他们吃了暗亏，只怕日后会有防备，这几日你我需小心谨慎，别被抓了把柄。”

“哼哼，你瞧瞧那内阁不安分吧，还是得回咱户部。”陆沅光瞧着全须全尾回来的谢珣，终是安下几份心来，生怕那老鬼将谢珣暗害在内阁，那王丞相瞅着一副笑眯眯好说话的样子，实则手段阴狠毒辣，心机颇深，想起程家灭门，陆沅光只觉身后冷。那老鬼他怎敢？那可是元皇后母家，只可惜先太子如此风光霁月人物，被逼自刎东宫，死后还要背上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骂名。

身后的政事堂，笼在阴影下，犹如酆都鬼蜮。

也不知怎得就传出陆沅光用石头调换赈灾银的流言，流言越传越离谱。户部一下子热闹起来，诸多同僚相约前来喝茶，话里话外，旁敲侧击想从陆沅光嘴里套出些私密。

“我可是听说，那银子被马匪劫了去的……”隔壁司天台周少监，压低声音同陆沅光耳语道。

“啧……”陆沅光侧开身子，掏了掏耳朵，嘲讽道，“周大人还用道听途说嘛，司天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您起卦一算，不就算出来了!”

“诶，你这人，拿我打趣作甚！”周少监瞅着陆沅光混不羁的样子，大为光火，小眼睛一转，闪着精光，继而笑道，“我也是担忧大人。”

“那有劳周大人给陆某来上一卦，看看本官待会面圣可有险象。”陆沅光理了理朝服，向上拱手，大义禀然，声如洪钟说道，“陆某才疏学浅，承蒙圣上恩泽，担任户部尚书一职，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方能报效圣恩。外界传言实属污蔑，若有人不信，大可拿出真凭实据弹劾本官，即便到了圣上面前，本官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瞧你，还急了。”周大人险些打翻手里的茶盏，“你这般大声作甚？”

“哼，刀子没扎到周大人身上，周大人自不觉疼。”陆沅光没了好脾气，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得，周某就不在这碍您眼了。”周大人自讨没趣，起身行礼离开了。

陆沅光端茶送客，对着前来收拾茶具的小内官厉声吩咐，“户部乃机要重地，以后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还未走远的周大人听到此话，气得跳脚，这闲杂人等说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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