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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清思绪,宜修强打起精神,拒了李嬷嬷让她抹脂粉好生装扮,迎接贝勒爷的提议。
以色侍君,能得几时好?
真正要走进一个人心里,就要给他可望不可及的。
人啊,终是逃不开童年缺失的遗憾。
胤禛自孝懿皇后去世,就再也没疼爱他的额娘,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母爱,渴望热烈又直白的追捧与呵护。
不施粉黛,宜修满脸素净地倚在门框上,双眼水盈盈地望着院门,似望夫石那般怔怔盯着来人。
胤禛一惊,连忙解了披风,明明满心担忧,却只吐露出五个字,“九月天,风凉。”
“风凉如何,抵不住对爷的思念。”水灵灵的双眼仿佛藏满了无数言语,想要述说对他的思念与期待,胤禛一下子就呆愣原地,“小宜,你这是怎么了?”
“妾想您,孩子也想您,午睡时动了呢。”宜修满脸的娇羞恼怒,话语直白且热烈。
胤禛有些不知所措,往日的宜修太过呆板,美则美矣,却无甚生气,就像是刻板条框下的大家闺秀。
自幼在后宫,胤禛见过太多这样的美人,宜修与她们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提不起太大兴趣。
眼前的宜修热情似火,又带着些许柔弱,娇羞中透着灵动,委实是截然不同。
宜修嘴角压下一丝讥讽的嘲笑:
某些男人,哼,骨子里就是犯贱!
胤禛一阵尴尬后,冷着脸开口,“孩子动了?可是身子不适?剪秋,怎么伺候的?”
剪秋诚惶诚恐地跪下来,刚要请罪,就被宜修拦住,羞愤地瞪了胤禛一眼,半是恼怒半是柔弱地回了句,“爷真是威风,妾只是想见爷而已,若是不想见妾,何必朝奴才动怒,可怜妾一片思念之情,都被爷给辜负了!”
说着说着,泪水倾泻而下,似是受尽了委屈。
一众奴才脸上没啥表情,心里却犯嘀咕:宜福晋多好的人,还怀着孕呢,就被爷惹哭了,爷还真是半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无!
胤禛见此连忙上前安抚,“爷这不是想错了么。”
好一阵哄人,宜修平息了情绪,可还是没展颜,胤禛只好扶着宜修落座,轻轻把手伸向隆起的腹上,颇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敢摸上腹部,可又有些期待,只得小心翼翼地轻轻摩挲。
仿佛是知道父母在身旁,腹中的孩子连着踢了好几下,宜修连连痛呼,“啊~啊~”
胤禛亲眼看着宜修肚子突然间隆起了一块,连着好几下,手不自觉覆盖上去,声音都放缓了,“阿玛,不不不,爷是你阿玛,知道吗?”
“知道,知道。”宜修故作幼儿声,喊了两句,“知道是阿玛,正和您打招呼呢!”
“你……”胤禛哭笑不得的看着作怪的宜修,手掌轻柔地贴在宜修腹上,软了语气宽慰道,“要乖,踢疼你额娘了。”
话语里透着的柔情,令宜修险些反胃吐出来,这男人还真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眼见宜修拍着胸口捂帕子,李嬷嬷赶忙端着果茶上前。
连着两杯果茶下肚,宜修长舒一口气,终是摁下了胃里的翻江倒海。
胤禛见状也用了一杯,脸色古怪,颇有些不适应。
宜修恍若未闻,“自有了孕,我就爱喝这口,孩子也不闹腾。爷,您尝尝这花饼,香甜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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