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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易中海坐在桌前,手里攥着一张没写完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贾东旭,你若听话,将来……”
笔尖突然一顿,他胸口猛地一闷,喉咙甜,一口血“噗”地喷在纸上,红得刺眼。
一大妈冲进来时,他正扶着桌角喘气,脸色灰白。
“你这是……”
“赵建国……”易中海咬着牙,声音颤,“他算计我……他毁我……”
“你少说两句吧!”一大妈慌了,“快躺下,我去找大夫!”
易中海一把抓住她手腕:“不行……我得……我得……”
话没说完,又是一口血涌上来,溅在桌角的煤油灯罩上,顺着玻璃缓缓滑下,像一条红蚯蚓。
破晓时分,晨曦才刚给天际染上一抹鱼肚白,赵建国就怀揣着一包晶莹似雪的白糖、两斤精贵的富强粉,像个怀揣着秘密使命的特工般出了门。他没走那堂堂正正的正院,而是像个老练的游击队员似的绕到后巷。在那堆积如山的砖堆里,他如同寻宝一般抽出几根被红纸精心裹着的鞭炮,小心翼翼地塞进兜里,仿佛那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昨夜那场如注的大雨,仿佛是老天爷泼下的一大盆水,把泥地泡得如同松软的一般。赵建国每走一步,鞋底就像磁铁一样沾着黑泥,在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好似一串神秘的密码,指引着他向中院正房走去。
正房的门半掩着,像是在慵懒地打哈欠。赵建国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傻柱正对着镜子,像个模特在走秀前精心打扮一样试帽子。那领子勒得紧紧的,把他的脸涨得像熟透的西红柿一样红,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嘿,你这是打算把自己勒成卤蛋啊?”赵建国一边打趣,一边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那动作干脆利落,像个经验丰富的大厨在摆放食材,“今天你可是新郎官,又不是去上刑场,别这么紧张嘛!”
傻柱回头一看是赵建国,就像在沙漠中看到了绿洲一样,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你可算来了,这领子我怎么系都觉得别扭,快帮我看看。”
“行嘞!”赵建国挽起袖子,像个技艺高的裁缝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领子翻得服服帖帖。顺手把那包白糖打开,那白糖就像一颗颗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他往灶台上的小碗里倒了一勺,动作优雅得像个调酒师,“今天这锅甜汤圆,必须得甜到心窝子里去!”
傻柱看着那勺白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哽,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可是精细的东西啊,你从哪儿弄来的?”
“别管哪儿来的,反正我又不是小偷。”赵建国拍了拍傻柱的肩膀,那力度恰到好处,像给傻柱注入了一股力量,“你爹现在没赶上你成家,我爹说了,今天他替老爷子坐主桌。聋老太太也被我请来了,就等你这个新郎官去开席啦!”
傻柱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在桌角上轻轻蹭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赵建国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明白他在想什么。昨天傻柱还站在院子里念批文,那严肃的样子像个宣读圣旨的官员,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了新郎官,这转变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快,换做是谁都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来。
“走吧,别磨蹭了。”赵建国像个指挥官一样拎起鞭炮,“人都已经来了几个了,你再这么磨叽,太阳都要晒到屁股啦!”
院子里果然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像一群等待演出的演员。贾东旭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蹲在门口剥葱,那动作熟练而专注;何雨水在灶台边,像个厨师在精心调配着美味佳肴一样搅和着炖肉的大锅,锅里的香气像调皮的小精灵一样四处飘散;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廊下,像一尊温柔的雕像,见赵建国出来,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优雅而含蓄。
然而,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主动道喜,仿佛大家都变成了哑巴。赵建国扫视了一圈,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人不是不认这门婚事,而是怕惹上麻烦。易中海那口血还像一个阴影一样留在大家心里,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就像一群胆小的老鼠,不敢轻易露出头来。
赵建国也不着急,他像个魔术师一样把鞭炮挂在东耳房门口的竹竿上,然后掏出火柴,“啪”的一声点燃了引线。瞬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云霄,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在歌唱,碎红纸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把院子装点得像一个喜庆的童话世界。
赵建国拍了拍手,像个主持人一样站到院子中央,声音洪亮而清晰:“各位街坊邻居们,今儿可是傻柱和马冬梅的大喜日子!咱不拜天,不拜地,就拜咱们四合院的老街旧邻!聋老太太坐在主位,我爸赵二牛代表长辈,新人这就开始行礼啦!”
他话音刚落,傻柱就像个英勇的骑士一样牵着马冬梅从屋里出来了。马冬梅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布袄,那颜色像天空一样纯净,头上扎了条红头绳,像一朵盛开的红花,低着头,手紧紧地攥着傻柱的袖子,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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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聋老太太跟前,齐齐鞠了一躬,那动作整齐而庄重。老太太咧着没牙的嘴,像一朵绽放的菊花一样直笑,一个劲儿地点头,那模样可爱极了。
接着又给赵建国他爹行礼,老头乐得像个孩子一样直摆手,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快起来快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圈礼行下来,没有一个人阻拦,也没有一个人呛声,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种和谐的氛围。贾东旭端着一盘炒鸡蛋走过来,那盘子像一个金色的圆盘,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豪迈地说:“柱子,哥没啥别的本事,就这做菜的手艺,给你添个菜!”
何雨水也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凑上来,手里拿着一把粉条,调皮地说:“我干娘让我捎了把粉条,说是炖肉的时候放进去可香啦!”
秦淮茹抱着孩子,声音轻柔得像一阵春风:“祝你们和和美美。”
虽然大家的话都不多,但都开了口,就像干涸的土地迎来了一场春雨。赵建国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翘起,像一弯月牙,他知道,这顿饭吃下去,傻柱就真的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他将开启一段新的人生旅程。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拐杖点地的声音,“咚、咚、咚”,那声音像沉重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人们的心上。原来是易中海来了。
他穿着一件旧灰布衫,那颜色像灰暗的天空,脸色青,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还像一条丑陋的伤疤一样没洗净,走路一瘸一拐的,像一只受伤的鸟儿,一大妈像个护花使者一样扶着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
众人一见他,声音立马小了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嘴巴。赵建国却像没看见他似的,转身从锅里舀了一碗热汤,那汤像一条温暖的河流,递给傻柱,关切地说:“趁热喝,一会儿敬酒还得说话呢,别把嗓子干着了。”
易中海走到院中,喘了两口气,像一个破旧的风箱在喘息,想往主桌走。赵建国抬高嗓门,像一个威严的将军在号施令:“今天只贺新人,不拜旧人!一大爷身子不好,别累着了,那边有椅子,您先歇着吧。”
他指的“那边”,是离主桌最远的角落,一张小板凳孤零零地摆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孩子。易中海脚步一顿,眼珠子像铜铃一样瞪了一下,想作,可刚张嘴,就像一台破旧的机器一样咳了起来,咳得弯下了腰,拐杖都差点没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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