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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想学着放下,强迫自己忘了几年,可在人再出现后,又变得如此困难。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他还是喜欢她,仍旧爱她
。
窗前的落雪凝固上窗,赤苇从冗长的四季里回归现实,伸手触碰的冰冷也冻不了复燃的心跳。
青年喃喃地、自言自语般道了一句,我该怎么办。
宿命如环,周而复始。
他再次站到她生命的轨迹旁,行经路过,看她与他人的热闹。从旁观者,到身边人,最后还是成为无关紧要的旧情人。
雪仍在下。
研磨从电视机旁的游戏柜里,精准地抽出一张过时但保存完好的卡带,这是他们叁个过去常常玩的游戏,目前还没有通关。
他的动作熟练自然,如同在自己家中。客厅只开了一盏沙发边的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将雪花飘落的窗景晕染成朦胧的背景。
“kena,我一直在想”
听到身后的声音,研磨正准备将卡带插入主机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回过身,斋藤的视线看似放在他身上,实则此刻又很遥远。
“我今天去了医院,又想起以前住在那家医院的事情,很奇怪,我在国外可没有想起过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那会你们找来医院吗?”
研磨当然清楚,那是五年级最后一学期的刚开学。因为斋藤连续叁天没有到教室,他和黑尾是拜托了父母才找到斋藤家里的,再用了很多方法知道她进了医院。
能得到的只有受伤住院,信息有限。斋藤家瞒得很紧,相关人员又讳莫如深。研磨记得那时候他和黑尾是一家一家东京医院打听过去的。
“记得”,?青年的声音很轻,他当时其实没有说更多。
比如他们那会是如何被挡在病房外,又如何想尽一切办法进入顶楼。
“其实我那时候就在想”,斋藤将视线移向窗外纷扬的雪,平淡的嗓音透着凉薄,“凭什么呢,凭什么他们就能这样肆意拿捏我的人生,为我做决定,kena,我求了她很多次”。
“她”指的是斋藤的母亲黑川,斋藤没有用更亲昵或更怨恨的称呼。
她真心实意的心疼过母亲,真心爱过她,也用尽了人生全部炽热的天真去爱她。
她说过,承诺过很多,所以彼时年纪小小的、清醒的斋藤春奈最想做的便就是有钱有权,把所有欺负到她们母女头上的人都报复回去。
哪怕母亲总是犯病,总是残忍又温柔的折磨她,可十岁前,斋藤的念头都没有变过。她能忍母亲的失控,能忍时不时地挨打惩罚,能忍着不说话装哑巴。
因为孩子天生是爱母亲的啊。
而她也有歉疚,过去说出的话引起了连锁反应,父亲的出轨被发现,母亲情绪激动下失去了一个孩子。
她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斋藤也承认她害死了人,失去是不可逆的。
直到被割开了手腕,那是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她哭着求她,跪着试图做挽留,可女人还是做了。
也很可笑,率先被后悔和崩溃吞噬的还是那个女人。
是因为刀子割到了她自己身上,她也知道疼了吗?
如果那天研磨和黑尾不来的话,斋藤会动手报复回去的,她只是想发泄。哪怕再成熟,一个小孩也无法承受母亲的摧毁。
她很疼,很疼。
那种无能为力又痛苦不堪的感受。
“这是第一次,后来你们来了”,斋藤顿了顿,仿佛在调整呼吸,也仿佛是真正的抚摸上心灵的疤痕。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和往常一样带着稀奇古怪的零食,说着普通学生间才会聊的话题,例如游戏,例如课堂趣事。
他们用那种属于普通小孩的日常,在她四周重新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隔开了医院的消毒水味和令人窒息的阴影。
“再后来奶奶也来了,我看见有人能为我据理力争,能让出利益,只是因为我”,斋藤的语气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研磨捕捉到了,他忽然庆幸今晚的临时起意,他像是终于看见常年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纹,微弱的光有了进去的机会。
老太太护着自己的记忆太深刻了,那会受尽折磨的女孩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可我想假的也可以,如果奶奶要骗我,那就骗我一辈子,但那是真的。所以我放下了,我不想同归于尽了”
给予她短暂安宁与疼爱的老人,以强悍的姿态介入,将她从绝望的边缘拉回。
这个世界是有很多留恋的,斋藤其实未曾想放弃过生命,她只是想结束痛苦。
“可我太自私了,我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放不下,所以从兵库县回来了。我明明可以陪在她身边,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坏事做多了,所以没有好报,祸及家人”
只有在这个时候,斋藤的情绪才有了明显的起伏,研磨移动脚步靠近。
斋藤以为她拥有的幸福很短暂,它如同砂砾般从指缝流逝,她无法挽留。
她其实并不信神佛,纵使有段时间在北奶奶那常常听起所谓举头叁尺有神明。可如果真的有用,为什么她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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