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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简扶着旁边的手术台,咧了咧嘴,正想说一句“基本操作,勿”,大脑却猛地一空。
「反噬:脑雾,难以集中(剩余o:oo)」
眼前的罗伯特,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重叠。
他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像是隔着水看电视。
周围仪器的嗡鸣声变得遥远。
整个世界,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还起了雾。
“啊?”
刘简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回答我!”罗伯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一阵强烈的、不合时宜的声响,从刘简的腹部深处传来。
那是一种身体被掏空后,出的最原始的抗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天大的难题,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
“现在,到饭点了吗?”
罗伯特脑子里无数问号,瞬间被打得烟消云散。
他看着刘简晃晃悠悠地走过去,熟练地拿起一罐新的罐头,用开罐器撬开,然后拿起一把勺子,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大口吃了起来。
糖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浑然不觉。
“刘……你刚才……”罗伯特艰难地组织语言,他觉得自己有责任问清楚这堪比神迹的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刘简抬起头,嘴里塞满了黄桃,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脸上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迷茫。
那表情仿佛在说:
你是谁?我在哪?刚才生了什么?
罗伯特彻底没脾气了。
这状态,他见过几次了。
就在曼哈顿街头,那个拿枪敲汽车的家伙,和眼前这个抱着罐头猛吃的家伙,神态一模一样。
还有快翻书后的时候。
是那个该死的副作用。
他放弃了追问,转而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夜魔躯体的数据上。
罗伯特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简已经吃完了黄桃罐头,又了几吃了几罐午餐肉,走到自己的瑜伽垫旁,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这家伙……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在创造了一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奇迹之后,他居然因为饿了,吃完就睡着了?!
罗伯特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狠狠甩了甩头,把那些玄学问题抛开,将全部精力投入到眼前的数据洪流中。
他必须记录下这一切。
时间在仪器的嗡鸣声中流逝。
罗伯特守在控制台前,记录着手术台上那具躯体的每一丝变化。
第一个小时,表皮细胞的坏死率停止了。
灰败的皮肤下,开始有微弱的血色重新流动。
第三个小时,那些虬结畸变的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平滑,原本狰狞的轮廓正一点点向人类的形态回归。
第五个小时,罗伯特在高倍显微镜下观察到,样本血液中,kv病毒的活性被一种新生的免疫细胞缓慢吞噬、分解。
罗伯特不停采集样本、分析数据,双手在键盘和仪器间快敲击。
他正在亲眼见证一个生命的逆转。
时间在仪器的嗡鸣声中悄然流逝,实验室外,早已被夜色笼罩。
地下室的宁静,却被另一种不安搅动。
一直蜷缩在角落的萨曼莎忽然站了起来,喉咙深处出沉闷的呜咽。
它焦躁地踱着步,最后走到罗伯特脚边,用冰凉的鼻子拱着他的裤腿,耳朵向后紧紧贴着。
也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地下室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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