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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次,族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命令的口吻让他出去战斗。
辉夜族长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复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悯与不忍。
随即,他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林启,用一种仿佛在交接一件物品般的语气,沉声说道:“就是他了,你把他带走吧。”
说完这句话,这位狂傲了一生的男人,便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山,步伐坚定,仿佛刚才那个做出艰难决定的,并不是他。
只留下牢房内的男孩,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气息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陌生青年。
君麻吕的大脑,一片空白。
带走?
去哪里?
他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只是属于“辉夜一族”的工具,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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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只有这间牢房,和外面的战场。
而现在,那个一直以来向他下达命令的“主人”,却将他交给了另一个陌生人。
他茫然地看着林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林启静静地看着他,转生眼早已将这个孩子的身体内外看得一清二楚。
完美的骨骼结构,潜藏在血脉深处的巨大能量,以及……那因为常年被当做兵器而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和那片近乎死寂的精神世界。
“他叫君麻吕。”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远处传入林启的耳中。
是辉夜族长的声音,他的人虽然已经离开,但一缕查克拉传音,却精准地送了过来。
“让他……活下去。”
声音到此,便彻底消失了。
林启收回目光,看着牢笼中那个依旧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穿过牢门的栅栏,伸向君麻吕。
那是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掌心向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平静。
君麻吕碧绿色的眼眸中,映出了这只手。
他愣住了。
从小到大,他接触过的手,有抓住他脖颈将他扔进战场的,有粗暴地给他递来食物的,有在他身上留下伤痕的……
却从未有过这样一只手。
不带任何命令,不带任何恶意,只是……静静地伸向他。
他犹豫了一下,或者说,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种从未有过的状况。
最终,作为“兵器”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简单的选择——服从。
他默默地松开了手中的骨刀,任由那惨白的凶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到林启面前,将自己冰冷的小手,轻轻地放在了林启的掌心。
没有反抗,也没有疑问。
就像一件被转交的物品,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新的归属。
在君麻吕的手与林启的手接触的刹那,一股温和的力量,瞬间将他包裹。
他只感觉眼前的空间,猛地一阵扭曲、变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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