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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书玉情绪不佳,他能感觉到。
他们之间有临时标记,信息素匹配度也很高,情欲上来,信息素相互纠,情绪也可以被共享。
他躺在浴缸里,项书玉伏在他身上。
浴灯下青年身体苍白纤细,细细密密地颤抖着,眼眶里水渍在不断打转,偶尔控制不住,便顺着面颊滑下来,又被段枂轻轻吻去。
段枂抚摸他的脊背,吻他的脸颊和颈项,轻声说:“怎么还这么难过啊?”
项书玉只是摇头。
他有点难受,不止因为情绪,还有三月一次的发情期。
他现在是有伴侣的人,有了临时标记,他就会源源不断生出索要终身标记和怀孕的念头。
但他从前就不擅长拒绝和索取,现在勉强学会了说“不”,却还不懂得说“要”。
他听说被终身标记的omega后颈上会多一个属于alpha的印记,alpha的身上也会有,昭示着主权。
他走着神想,如果段枂标记了他,那个印记会是什么样子的。
下一瞬,段枂不满地冲撞着吻过来,咬得项书玉一下子头晕眼花,一下子扑在了他怀里。
“段玥……”项书玉紧紧抓着他的肩,语气都在不停颤抖,又轻轻倒吸着气,“太疼了。”
湿透的发丝上下轻晃着,颈间那只玉坠也在前后摇摆,轻轻拍打着胸膛。
“忍一忍啊宝宝,”段玥温柔地吻他,可动作却并不似亲吻那般温和,像是要将他彻底撕碎,“别总是走神,你一走神,心就飞走了。”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把目光都放在我身上好吗?”
项书玉说不出话,他喘息着,又咬住下唇。
地位颠倒,他被温水裹挟,有些水流跟着灌进去,很是生涩。
他失神地看着段枂沉郁的、带着严肃的面庞,半晌伸出皙白的手臂,抱住了对方的肩颈,从口中不自觉地溢出破碎声息。
……
“我给你带了礼物,”段枂给项书玉擦拭着身体,手下动作很轻柔,“乖宝宝,先把避孕药吃了,我就给你。”
项书玉身体很累,精神也很疲倦,他恹恹地靠在床头,顺从地张开唇齿,将段枂递来的药片卷携吞下。
段枂喜欢项书玉的听话,他摸摸项书玉的脸,说:“宝宝真乖,你看这个。”
他从桌上纸袋子里抽出一只小盒子,丝绒盒子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只白鸽羽毛银耳饰。
项书玉睫羽一颤。
“我看你有耳洞啊,”段枂伸手捏着他右耳的耳垂,“只打了一个,为什么平时都不戴耳钉?”
“那是……”项书玉嗓音有点沙哑,“那是以前在国外音乐学院的时候打的,我妈妈不喜欢,说太轻浮了,所以就一直没戴过什么,想等着耳洞自己复原。”
“别听你妈的,”段枂倾身过去,将耳饰穿过他的耳洞,“你长得很漂亮啊,适合夺目一点的造型……你确实品味太差了,以后我来帮你打扮。”
项书玉一时间被他这话说得不知道该难受还是高兴。
明天还要去南城。
对了,他还没有和段枂提起这件事。
段枂起身去换睡衣了,项书玉的视线跟在他身后,他忽然觉得这个时候是不适合跟段枂提起要去南城的事情的。
潜意识的,他觉得段枂或许会不同意他离开。
于是犹豫片刻,段枂又上了床,抱着他说:“明天我妈让我去参加一个聚会,还让我必须到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絮絮叨叨,说:“我想带你去,不过我妈还不知道我们谈恋爱了,我得先去探探她的口风,明天就先不带你了。”
项书玉情绪没什么波动,段枂和不和家里人说他们的关系,他其实没有那么在意。
他只是觉得正好。
正好,段枂有他自己的事情,等他上了飞机,他再先斩后奏和段枂说吧。
他不能让任何人阻止自己去南城,也不能容许任何意外发生。
-
段家。
饭桌上总是很热闹,段家夫妻两个恩爱二十多年了,每天总有说不完的话,也几乎从来没红过脸。
段林今晚也在家里,父母从生意聊到家里事,他没一句嘴插嘴,只是安静坐在一边吃饭。
段母忽然道:“阿枂说明天回来,这两天他在忙什么呢,阿林,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段林言简意赅。
“没有就好,”段母笑着说,“你俩从小就吵吵闹闹的,让人不省心,不过说起来,你怎么会突然帮你哥哥物色相亲对象了?”
“偶然看见,觉得合适。”段林语气还是很平淡。
“确实合适,我看关家那个omega也不错,还是独生子,门当户对,等明天阿枂来了看看,合适的话早点吧事情定下来,也老大不小了。”
段林没说话了,只是又垂下眼,掩藏了眼中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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