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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旋即凝神屏息,用内力排解,好一会儿才将那股燥热压制下来。
定是那沈老狐狸,信不过她,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操控她,可恶又可笑!她从事暗探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人事没见过?适才那茶里,春.药的剂量不多,不至于焚心烧身那种程度,怡情助兴倒是可成,亦不会令人起疑心。
檀昭也喝了,但他不会运气,任由药效发散的话,身子会异样臊热,难以自解。可万一他发现是春.药,将这事情往她头上一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安澜忐忑思量。
将近一炷香的功夫,檀昭洗完回屋,换了身黛青色直裰。
安澜觑向他,男人面颊灼如丹霞,朱唇欲滴,那双凛若秋霜的凤目泛着水光,隐隐之间似有欲.望起伏,掺着莫可名状的复杂之情。
忍得很难受吧?您再忍忍。
除了忐忑,安澜也略微幸灾乐祸,佯装不知情,脸上浮起莞尔笑意,朝他福了福身:"妾身去去就回,请夫君稍等。"继而她微微提起红罗长裙,莲步款款地走出去。
来到净房,安澜旋即正色,直盯盯地看着樱桃:"适才有人在茶里动了手脚,是不是你?"
樱桃正在倒蔷薇花露,手一抖,整个瓷瓶"咚"的掉入浴汤里,身子哆嗦起来:"夫人,请夫人原谅!主君命令之事,说是安神的......婢子也是没法子......!"樱桃抽抽嗒嗒地说着。
安澜见不得小姑娘哭,缓和声调:"行了,大婚吉日,别哭了。"确认后,安澜泡在浴汤之中舒缓浑身的疲惫,思忖,对付那种清冷男人,估计得用狠招。既然有人做了,倒也省得她一边嫌弃,一边又要笑脸撩拨。
檀大人,等着瞧,过会儿您自个儿意乱情迷,那才叫狼狈呢!
安澜洗得香喷喷滑润润的,樱桃将她送到门外,一溜烟没了身影。
安澜轻轻推开房门,那抹噙在唇畔的嘲讽笑意忽地一转,面容即刻变得温婉娇美。
她略略垂眸,莲步轻移。
可是?屋里空空。
那冰坨子不见了??
安澜:......!
她走到床边坐下,体内的臊热差不多消尽了,身子愈加疲乏。
左等右等,却不见那人回来。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或者,他故意藏身?
可洞房之夜新郎躲避,这让沈千金的脸往哪里搁呀!
那冷面冷心男人定然做得出来,听闻他曾经连长公主的邀宠也是避之若浼。
安澜开始着急,起身踱步,决定出去张望下。
她疾步行去开门,好巧不巧,竟与那人撞了个满怀。
"啊——!"安澜吃了一惊,赶忙从他怀里移开。
檀昭也是惊了下,适才他在门口踟蹰一会儿,正准备入屋。
俩人面面相觑。安澜察觉他脸色好了些,双眸似乎也恢复如常,不过略含血丝。
"夫君回来了啊。"安澜细声软语。她还真怕他不回来。
檀昭淡淡说道:"可以歇了,明日还要早起。"
安澜点头:"已是子夜,妾身随您进去。"
今日成个亲简直要了她半条命,没力气再去调戏他。安澜自个儿先入到床内侧,钻进温软幽香的鸳衾锦被,唔,舒服,她猫儿般蜷起身子,往墙边贴去,背对着他。
檀昭褪去外袍,瞥一眼床内的妻子,蹙了蹙眉。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独自卧眠,今夜突然多了一人,极为不适。
熄火就寝。
檀昭挪到床沿,侧身躺下,也背对着她。
之前身子臊热怪异,他连忙去净房洗了个凉水澡。奇怪的是,体内热气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烈,想必酒喝多了。他焦躁难安,只好去到书房静心冷清,顺道查阅公文。可身体的热流沿着下腹,聚往那处,燃起一股陌生的异样,炙烈、不适、膨胀、高昂,似乎欲要冲破重重束缚等待释放那一刻......总之羞于启齿,良久才被他压制下来——于他,情发乎于心,酒后乱性,非真情也。
他本想留在书房就寝,转念一想,若让别人知晓,恐怕有损新妻颜面,于是硬着头皮回屋。
两个陌生人,二十多年未曾交集,一朝婚姻,骤然这般紧密牵连,同床共枕......真的很不自在。
夜深人静,俩人静默僵持。
良久,安澜听见男人喉结轻微滚动,侧过头来,"今晚,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夫人见谅。"
这人居然主动道歉?
安澜惊讶。
事后想想,那几句争吵也算不得什么,药物作用下,火气窜动,情绪难免失控,她也未能捺住自己泼辣飒爽的真性情。原以为檀昭会被迫情动,哪知他竟硬生生忍了下来,很是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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