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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福听闻,嘀咕道:“这头疼了怎么也不派人来说一声。”
顺意啊了一声:“这宋娘子不来了,不正是殿下他老人家巴不得的?怎么还要派人巴巴地来说一声?”
全福瞪眼道:“小兔崽子胡诌什么!看你是皮痒了!”
顺意吓得一缩脖子,彻底成了个躬背虾。
全福转了转手中拂尘,想了一想又转身进了内间。
方踏进门,余光却见太子殿下微不可查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他只做不见,眼观鼻鼻观心,埋下头,走上一旁垂手立着。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烛花噼啪,居然已戌时了。
全福上前道:“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您晚膳还没用,奴婢命人传膳吧。”果然殿下仿若未闻,一动未动。
他从一旁取了厚厚的大氅来给殿下披上道:“如今夜里凉,一个不慎就易染风寒,这不后院的宋娘子听闻也风寒了,您此刻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李岏头也未抬,只是道:“磨墨。”
全福撸起袖子来,添水磨墨,磨了半天殿下也毫无表示,他磨的手酸却不敢停。
眼见墨快溢出来了,哪知殿下并未用笔,反而合上手中奏报。
全福不解,道:“太子殿下。”
李岏扫过来道:“再多言,这些墨汁便赏了你喝。”
全福一吓,闭紧了嘴巴。
李岏自塌上下来,披了大氅道:“坐了半日,先出去走走,回来再用膳。”
今夜圆月已升。
满院月色如水,清泠泠地洒了满地。
他不叫人跟着,自己裹了墨色的披风,连灯笼也没拧便顺着小路走。
这些路他从小到大走了千百回,便是闭着眼睛都走得毫无障碍。
宫墙脚下躲着的秋虫吱吱叫,墙角的兰树开得正盛。
他停下脚步,闻了会夜色里的花香,夜风徐徐,送来的除了花香,居然还有隐约的低低笑声。
李岏心下生异,不自觉循着声音,便走到了一个破落院子门前。
这个院子。。似乎是新辟出来的。
声音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李岏毫不犹豫,上前轻轻一推院子就开了。
只是院内的人却正忙活了笑闹着,并没发现他这个不速之客。
李岏裹在黑披风里,一眼瞧见院子正中堆着个临时搭出来的小石堆,而石堆当中正烧着一小团火,火并不大,柴火泛着红光。
而火堆旁蹲着个姑娘。
猩红的火光映出她的笑脸,正是据说午后染了风寒的宋轻风。
她正睁着大眼睛,拿了根棍子在火堆里拨来拨去,好一会拨出一块黑黢黢的东西。
而后便扔了棍子,迫不及待地用手去拿,显然那东西极烫,她被烫得一边抓耳朵,却一边不放手。
扳开手中的黑炭,金黄色的肉便露了出来,看起来软糯香甜,甜香四溢。
而这股奇艺的香气便传了出来。
李岏从未闻过这般浓郁的甜香。
他还未用晚膳,一时竟觉得腹中饥饿难耐。
宋轻风双颊红润,满脸的喜色与旁边的人笑道:“看我堆的这个土灶不错吧,这红薯烤得外焦里嫩,还不会被别人发现!”
说着也顾不得热气滚滚,就着手中咬了一口,被烫的忍不住哈气。
旁边一只黑翅乌鸦扑腾着翅膀,趁机也想要啄上一口,都被她推开了。
“这小厨房的红薯,果然比外头的甜得多,这种冷天吃烤红薯,实在是太幸福了。”她含含糊糊地夸赞,却顺手揪了一块下来,那只小乌鸦立刻叼进了嘴里,飞快地吞咽吃得脖子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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