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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尘将她轻轻放下,信手摘下一片桃叶。
叶片化作利刃,轻划指尖,一滴血珠渗出,滴落在那空白石碑上。
血珠没入石碑。
下一秒地底传来沉闷巨响,石碑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玉阶。
砚尘牵起她的手,引着她拾级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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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尽头,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黄金铸就的宫殿。
无数烛台悬浮半空,将整座宫殿映照得金碧辉煌。
宫殿中央,一副琉璃棺静静安放。棺椁通透无比,烛光穿透其中,折射出七彩迷离的光晕。
砚尘将苏淼淼抱至琉璃棺盖边,让她坐下。
他垂眸看着她,衣袖下的手,那透明的迹象似乎又蔓延了些许,被他深深藏匿在宽大的袖袍之中。
苏淼淼的指尖轻轻拂过琉璃棺盖,几缕丝垂落。
目光流转间,她瞥见宫殿一侧有一道不甚起眼的暗门。
“那里……”她轻声问。
砚尘身体微微一僵:“存放了一些旧物。”
苏淼淼从棺盖上一跃而下。
砚尘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她没有停留,径直朝那暗门走去。
砚尘安静地跟在她身后,耳根悄然染上薄红。
那暗室之中,盛放着他千万年来无处安放的思念。
“淼淼……”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暗门时,砚尘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苏淼淼停在门前,蓦然回。
她伸出手,指尖试图去触碰他微凉的指尖。
砚尘侧身,避开了她的手,也避开了她的目光。
“怎么了?”苏淼淼的手悬在半空,她不解地蹙起眉,面上泛起一丝疑惑。
砚尘薄唇紧抿,没有回答。他向前走了两步,袖摆轻拂,灵力倾泻而出,暗门乍然打开。
室内整齐陈列着数排多宝格,格子上依序摆放着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匣子。
那是砚尘每年为她准备的“生辰礼物”。
直至今日,从未有一年遗漏。
即便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早已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这世间,他依然固执地记着那个日子。
孤独地走遍各界,为她寻觅、置办生辰礼物,然后独自来到这里,对着空无一人的宫殿,轻声说一句:“淼淼,生辰快乐。”
仿佛她只是调皮,出了一趟远门,终会归来,笑着扑进他怀里,拆开这些迟到的惊喜。
殿内很静,静到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和那似乎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苏淼淼缓缓步入暗室,从最近的沉香木匣开始,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拆开。
珠花钗环,美玉孤本,奇珍异宝……每打开一件,便仿佛打开了一段被凝固的时光。
直到,她拿起一个用淡紫色丝绸包裹的卷轴。
指尖触及丝绸光滑的表面,她正欲解开那无比精巧的同心结——
“淼淼——”砚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慌乱。
她还未及反应,卷轴已被砚尘迅抽走。
他几乎狼狈地背过身去,动作带着罕见的急促,将刚刚展开一隅的卷轴重新仓促卷好,紧紧握在手中,指节用力到白。
苏淼淼踮起脚尖,伸手去够他高举过顶的手。
砚尘侧身避开,将卷轴藏于身后,下颌线绷得极紧。
苏淼淼停下了徒劳的争夺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紧绷的侧影。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逐渐冷却的凉意,“画中的秘密,连我也不可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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